忧虑。
徐惊缘接起电话,没说话。
梁烬舟那边有些嘈乱,但他的声音很清朗:“没睡?”
“没睡。”她轻声说道。
他笑了声:“可以睡。”
徐惊缘不说话。
梁烬舟知道她为什么睡不着。
但是那会儿过于慌乱,他们只透过玻璃门窗远远对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梁烬舟告诉她,李介从三楼跳入气垫,做了全身检查,没有任何问题。
徐惊缘赫然坐起,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惊喜:“真的?”
“真的。”他说,“你连我都不信?”
“信。”徐惊缘又说了一遍,“我信你。”
“除了心理问题和受凉感冒。”他低声道。
徐惊缘知道他还在说李介,这件事情,曲之燃也说过。
“心理问题可能之前就有。”
“嗯。”梁烬舟问,“你在哪儿?”
“民宿。”
“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不能。”徐惊缘如实说,“等这件事解决。”
“那好吧。”他说,“等你。”
电话那边已经没有嘈杂,越来越安静。
徐惊缘诧异,忽然想起了什么,询问道:“对了,你今天怎么会出急诊?”
“急诊缺人,摇到我了。”梁烬舟问她,“很惊讶?”
“嗯。”她又问,“那你今天还上班吗?”
“按道理来说不用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道,“但我也不确定。”
“好。”徐惊缘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今天应该要去一趟医院。”
“看李介?”
“嗯。”
“他在普通病房,也许中午就出院。”
“好。”
徐惊缘虽然不爱来医院,但细数一下,近两个月里已经来了好几次。曲之燃坐在副驾驶位置,告诉她说:“缘姐,你要不来也没关系,我自己来就行。”
徐惊缘攥着方向盘拐弯进门,目视着前方,说:“来都来了,不来看看,我觉都睡不好。”
这件事没发生之前,曲之燃总在她面前吐槽覃怅,但是这一路,两个人默契地保持安静,直到看见医院大门,才沉默地交谈了几句。
其实曲之燃心里憋着一股气,不管是对覃怅还是李介,甚至对孟南也有了些许看法。
徐惊缘劝告他:“这事儿和孟南没关系,她估计还不知道。”
曲之燃说:“早晚会知道。”
到病房时,李介正在输液。昨晚在天台待了太久,穿着单薄,冻感冒了,输的是退烧药和抗流感药。
徐惊缘把果篮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连坐都没坐。
另外还给了李介一个红包,祝他早日康复。
曲之燃看到了,这红包比上次给那孩子的厚太多。
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
这事儿后来警察都没介入,因为李介出院后悄无声息地走了,除了口袋里装着的身份证件和徐惊缘给他的红包,什么都没带走,更没追究。
徐惊缘原以为会在这件事情上蹉跎许久,没想到李介的出现就像是平静湖面中投入的一块巨石,冲击力大,来得快,去得也快。
孟南下午才知道这件事,她抵达民宿的时候,曲之燃和徐惊缘正安排人进行大扫除,还有给天台围墙安装金属篱笆。
覃怅坐在后院里弹吉他,曲之燃越看他越不顺眼。
和孟南对上眼,曲之燃话都没说就走了。
孟南:“……怎么了啊?”
到了楼顶,徐惊缘正在监督安装篱笆,两个人对视,孟南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