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的警笛,簇拥围观的人群,和倒在血泊中的少年。
外面灿烂的夏日像是一副遥远的风景画,与这个脏兮兮的卫生间隔绝开来。那一刻,沈念莫名地感受到了剥离感——在看着眼前这一切的时候,她仿佛变成了一缕灵魂,飘荡在天花板上,看着被赵涟清抱在怀里面色苍白的自己,和不远处一步之遥的地方,倒在地上昏迷的舒凡。
殷红的血液逐渐染红了干净的衬衣。
那是一件崭新的衬衣,中午一起吃火锅的时候,他
特地借来一条围裙,小心翼翼地围在身上。此时殷红的血花一朵接着一朵地在上面肆意绽放,像是不受控制的病毒,疯狂地繁殖、蔓延。
一转眼,人已经面目全非,像是一条浸泡在血水里的鱼。
这个奇怪的念头让她瞪大了眼睛,视线死死黏在舒凡身上无法移开,直到赵涟清伸出手,将她的眼睛遮住,把她拉到了一旁,像是抱着一截圆木一样紧紧地抱着她。
走廊上不知何时来了那么多人窃窃私语。那些声音充斥着沈念的耳畔,直到过了好几秒,她才意识到赵涟清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别怕,念念……别怕……”
别怕,别怕。
温柔的声音夹杂在几乎要爆炸的聒噪的脑海里。沈念这才找回了呼吸的方法似的,迅速地深吸一口气,让滚烫的空气灌入胸腔,把两扇肺叶撑得鼓起。
来来往往的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像是一条条在水里游动的热带鱼,复杂而花哨的色彩如同焦躁的鼓点般令人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