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生命难道不是生命吗?他们的痛苦难道就该被漠视吗?就因为弱势,无法发声,所以就活该被炸死,被欺负,被捂嘴吗?
她心乱如麻,脑海里的声音被割裂成两派,一方说沈念,你做记者的初心是什么?你的新闻理想还在吗?李雁为了她的梦想献身,你明明有如此重要的使命去背负,为什么还在犹豫不绝?这是你的工作,你的职责呀!
另一个声音说,可是她无法离开赵涟清。
她无法离开赵涟清。
赵涟清……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头,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眼角,将那颗泪珠抹去。沈念愣了愣,抬起头,看到舒凡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身躯像是一把撑起的雨伞,将她的身体遮得严严实实。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哭?”男人低声道:“你的情绪很不对劲,发生什么了,念念?”
沈念察觉到自己失态,连忙别过脸,小心翼翼地沾去脸上的潮湿,深吸了一口气:“我真的没事,就是看到第二个视频里,那个小姑娘穿的衣服上面,也有一颗蓝眼睛,让我想起我妈从土耳其给我带的书签。”
那枚书签后来送给了舒凡,作为离别礼物。男人闻言,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
或许她也有在土耳其的家人,或许她也曾去过那个美丽的国度,她和自己的母亲都见到过那只神秘的蓝眼睛,祈求它给她们带来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