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分假象呢……

    镜花水月也不需在此时戳破。

    苏皎阖上眼。

    “谢宴。”

    桌边的身影看来。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件事。”

    唇角无声地弯起。

    “好啊。”

    他应道。

    *

    一场大雨冲刷了所有苏母留下的痕迹,苏皎在永宁后殿又抄了佛经为她祈福,休养了将两日后,总算缓过来些劲。

    苏惟自那日后再也没来找过她,谢宴整日也安安静静地在殿内养伤。

    苏皎总于心有愧,便难得顺着他,亲自陪着包扎上药,午后两人在廊下歇晌,明媚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写在殿内一半的书信,却不知去哪了。

    “谢宴。”

    她忽然开口,语气带了几分不明显的紧张。

    “你在屋内见过一封信么?”

    那时她尚且在犹豫是否要出宫,便写了一封关乎护国寺那日大皇子的信,信写到一半谢宴便吞了毒药,那封信也一直搁置在那。

    后来她忘了收拾起,如今想起来,才发现已许久没见了。

    想起信上的内容,苏皎心中的弦又绷紧。

    若是他看到……

    “什么信?”

    谢宴偏过头,眼中恰到好处地露出疑惑。

    “若说的是你前

    日在殿内写下的,那送来的鱼汤将上面都打湿了,我瞧也没法用了,便让长林一起收拾了。

    是上面写了什么重要的事么?”

    “不,没有。”

    听他这么说,苏皎显然松了一口气。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如是说着,她还是站起身,决定自己再去看一眼才算安心。

    谢宴将手搭在椅子上,瞧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声扬眉。

    信么……他的确是看到了,也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可他怎么会给她能说出的机会呢?

    他垂下头,唇角弯起一丝不明显的笑。

    屋内检查了好一圈,没再看到什么,苏皎才放心地走出去。

    谢宴依旧躺在椅子上,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眉眼,受了伤的谢宴比以往更温顺些,如同一只慵懒的大猫一般,让人放松警惕。

    可腿上还没全然愈合的伤口,胸腹包扎的纱布,还有那苍白的脸色,怎么瞧都是一副臃肿又病猫的模样。

    苏皎前世从没见过那位杀伐果敢的暴君有这么孱弱的时候,重生回来却见了一次又一次,忍不住觉得有些新鲜。

    “怎么?”

    谢宴偏头看来,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有些忍俊不禁。

    “没……就是觉得……你这样的模样也挺好看的。”

    不能将心中真正想的说出来,苏皎便随意捡了两句好听的。

    心中有愧,便连话都真诚了几分。

    谢宴难得从她嘴里听几句不敷衍的,忍不住看了一眼,又看。

    “皎皎。”

    他拿着正经的腔调喊她。

    “嗯?”

    苏皎心中一颤。

    他前世其实并不怎么用她的小字喊她,甚少的几回是在床榻上。

    “以后便这样说话。”

    总比前世在病榻上要死的时候,还说他头上有顶高高的绿帽子气死他要好听得多。

    苏皎不知他心中如何想,却觉得这人实在喜欢听些好听的。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

    她从回来到现在,但凡喊夫君的时候,便甚少有难办成事的时候。

    苏皎忍不住歪头。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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