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谢宴叹息了一声,弯唇朝他笑。

    “云相和大哥在宫外西街为我准备了好一桩戏码,可惜……没有用了。

    来人——抓起来!”

    他一声令下,门外的御林军纷纷冲了进来,谢鹤与云相急急往后退,危急关头,云相大喊一声——

    “放肆!

    本相今晚只是入宫,并不知道他是大皇子,本相奉命理政,入宫自然是批奏折,再来乾清宫探望皇上,你胆敢——”

    “哗啦——”

    一卷竹简砸到了他脑袋上,谢宴居高临下地开口。

    “那便看清楚——

    此竹简是你三年前收云缈为养女,继而与谢鹤三年内频频联系的证据。”

    云相怔怔地抓住了竹简。

    “三年前,谢鹤午门诈死逃脱,而后云缈殉情,摔落山崖,被你救了下来。

    你收她为养女,更暗地里救下谢鹤,助他韬光养晦。

    皇陵之事后,你接回云缈,再之后藏谢鹤在地道中,直到染坊街被烧——

    妻族皇商的地位大受打击,云家在京城的地位也因此事有损,你便与谢鹤一起——策划了杀四弟取而代之的想法。”

    “没有……我没有……”

    云相心知到了此时,谢鹤已是保不住,可他不能一起死!

    那他们如何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你将云缈嫁去四皇子府,实则谢鹤早已在府邸内,只云缈和谢鹤的关系,你如何说你与谢鹤不认识?”

    “我嫁缈儿的时候只以为他是四皇——”

    话没说完,谢宴从苏皎手中将那孩子抱了过来。

    一张和谢鹤相似近七分的脸晃入众人眼中,那眉眼之处,更与云缈多为相似。

    “信儿!”

    云缈立时哭喊出来。

    这番模样更坐实了谢宴所言,再加之云相和谢鹤今晚一同出现在这,几乎是板上钉钉,毫无狡辩的余地。

    “今夜入宫偷窃玉玺,篡写圣旨,是为大罪,云相与谢鹤,即刻射杀——”

    “我是丞相!我是皇上下令监政的丞相,没有皇上的圣旨,你们谁敢动我?”

    “那朕现在也可以废了你这个丞相!”

    桌上写了一半的圣旨被兜头砸了过来,众人一惊,循声望去,便见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嘉帝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屏风前,手中攥着玉玺。

    “好得很,朕的玉玺,你便随意来用,圣旨也敢乱写!”

    “皇上?你不是……”

    云相顿时瞳孔一缩。

    不是说皇上早染了时疫昏迷不醒吗?

    “朕若不昏迷,如何见你在朝堂上兴风作浪,如何能看到你今晚和这个逆子偷窃玉玺伪造圣旨?”

    嘉帝冷冷看来一眼。

    “来人啊,将这逆子和云相即刻抓住,凌迟处死!”

    御林军一拥而上,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便将他们扣了下来。

    谢鹤头狠狠撞在地上,被桎梏着跪下去,事已至此,他却全露出了不再伪装的模样。

    怨恨地瞪着嘉帝,他沙哑开口。

    “从前做你儿子的时候,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这样与你刀剑相向两次。”

    嘉帝眸子眯起。

    “父皇,我的好父皇——你为了谢宴,三年前明明知道我是冤枉的,还将我送去午门处死,三年后,他为天象所困,可你为了他,竟然再次不惜假装昏迷引我入局——”

    “天象之事如何,大哥该比谁都清楚。”

    谢宴打断他的话。

    “双蟒雕像,西街流言,甚至包括时疫——哪一桩不是从四皇子府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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