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一道声音自徐稷身后响起,侍卫顿时往里看。
“什么东西?”
徐稷眼一沉,不动声色地踢了踢底下掉出来的令牌。
“我没拿稳。
太子怎会遇刺?”
侍卫顿时点头哈腰又道。
“太子的武功是极好,可有人说是太子不知听了什么消息,心神俱乱地往皇宫跑,一路上摔了好几回,那刺客就是趁着这时候,将箭射了过去。
现场的人说正中心口,也不知有没有命在。”
正中心口……
徐稷心一紧,几乎就要忍不住朝后看。
“大人,还请下来吧,属下过例查一查。”
侍卫催促中,徐稷骤然放下帘子。
“这般大事,你先去查别人,容我缓一缓。”
侍卫从马车前离开,徐稷放下薄纱,与苏皎恍惚的神色对视。
她半蹲在后面,见他回头。
“大人……”
苏皎缓缓松开手,半截断掉的指甲被她扣在掌心。
“娘娘可要回去?”
徐稷静静看着她。
“太子遇刺,正中心口,正好城门关了,出城便要搜查,娘娘可还要走?”
苏皎立时抿起唇,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若回去——”
徐稷话说了一半便别开头。
“臣自有办法将您送回,不被太子发现出宫的事。”
马车内安静,又安静,只能听见她清浅的呼吸声。
半刻钟,一刻钟,连门外的侍卫都搜查了好几辆马车了,徐稷骤然将文书收回去。
“打道回——”
“如果走,大人有办法吗?”
徐稷话说到一半,顿时错愕抬起头。
“什么?”
苏皎垂下眼。
“若能走,大人可有办法躲过搜查?”
这话中的意思使徐稷愣了愣,再次确认。
“真要走?”
苏皎嗯了一声。
“您可知您在说……”
“我知道。”
她恍惚着抬起头,语气坚定。
“我要走。”
与她对视片刻,徐稷滚动了一下喉咙。
“有。”
马车毫无征兆地越过侍卫踏了过来,侍卫长立时往前。
“大胆何人胆敢擅闯——”
“刷——”
一道金灿灿的令牌从马车内晃出,上面“如朕亲临”的字样晃花了侍卫长的眼。
马车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直到徐稷喊了两遍,苏皎才抬起头。
蹲的太久,她踉跄坐下的时候腿还麻着,被徐稷提醒了好几遍,才缓缓松开了攥着衣袖的手。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徐稷敏锐地低下头,在她摊开的掌心看到了一片黏腻的血。
和半截断开的指甲。
“娘娘!”
苏皎无知无觉地低垂着头,半晌,僵硬地动了动。
他纵是遇刺,宫中有那么多的太医,怎么会让堂堂太子出事。
再不济,那颗回水凝露丸她留在了宫中,无论如何,能保他的命。
走吧,自此便走吧,他做他的储君,她回她的江南。
她仰起头,古朴厚重的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苏皎深深地,又看了一眼,唇角牵起轻松的笑意。
“殿下!”
谢宴从昏迷中醒来,推开下人,踉跄地跑到了东宫。
一路上,后背淋漓的鲜血滴落,将整条路都染红了,他站在宫门前,看那整个殿烧成了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