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一瞬激起了层层的涟漪。
阮宙遥看着曲明钊高大的背影渐渐远去,他想跟上去,又有些犹豫和胆怯,可是在看到对方身形微微晃动时,那所有的纠结顾虑都化为了惊慌。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扶住曲明钊的腰,然后将他一只手架到肩膀上,半扶半扛的将他弄到了床上。
曲明钊睁着眼睛,眼见着他给自己脱鞋脱袜子,摆正姿势盖好被子,心底生出了一种多年未曾有过的踏实与温暖。
阮宙遥做完一切朝他看去,见对方一直看着自己,手有些局促的在衣服上蹭了蹭,道:“哥,你睡觉吧。”
“嗯,你也早点睡。”话落,曲明钊就闭上了眼睛。
很显然,他并未将刚才那个亲密的举动放在心上,只有阮宙遥自己,被这个无心的举动弄得心神难安。
因为发烧,曲明钊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中,只觉得自己像被笼在了一个潮湿闷热的密闭空间里,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被紧捂的无法呼吸。
就在他翻来覆去难以安睡的时候,额头上忽然传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
接着,他又听到了窸窸窣窣的水声,微凉的毛巾轻轻擦过了他的面颊,脖子,手臂……一点一点地带走了他的痛苦。
曲明钊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八点多。
他一偏头就看到了床边的阮宙遥。
对方坐在一张实木扶手椅上,两条腿随意的支棱着,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另一只手虚软地耷拉在身侧,后背抵着椅背,因为靠背不是很高,他的脖颈往后弯折成一个近乎直角的姿势搁在上面,整个人给人一种十足的别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