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不是她们两个女人能管的,告诉她们反倒让她们心下不安,眼下又正是生产的节骨眼儿上,定然不能让人知晓。
“是。”钱副将领命而下。
钱副将踩着铁靴离开此处的时候,厢房里的柳烟黛正在生孩子。
床帐被高高挂起来,一群人在她耳边喊,用力,挤,抬腿——
厢房的窗户开着,外面偶尔有鸟叫声掠过,但是柳烟黛已经无心去看什么鸟儿了,她只听见旁边的人一声接着一声的喊。
“用力啊,姑娘,姑娘!用力——”
“姑娘,用力啊——”
一叠声的动静钻入到脑海里,像是某种梦魇,但是柳烟黛没有力气,只有痛,痛的要死的时候,一个药娘给她灌了一碗药。
这似乎是一碗麻醉沸,药进了嘴里,她没那么疼了,只觉得头脑发昏。
好昏,好困。
她像是要睡了,但是她又清晰的知道自己没睡,她处在一个朦胧的边界,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她耳边喊她。
“烟黛,烟黛,朕来找你了。”
她缓缓睁开眼,在一片虚无的、混沌的白之中,她的身侧有一个人,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张有一点点熟悉,但是又很陌生的脸。
有一点像是那个王八蛋太子,但是看起来又老很多,他乌黑的鬓角间多了几分白发,不再像是年轻时候那么锋芒毕露,反而多了几分沉稳,那双丹凤眼也不再充满戾气,而是向下垂着,像是浸挂了霜的枝丫,透着几分萧瑟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