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推断的,只是这事推断出来了却不好明说,庶妹爱慕大兄,纵然不是血亲,但这等事若是传出去,侯府名声就完蛋了。

    小厮的声音越说越低,而楚珩瞧着那画卷,竟有片刻的失神,只觉得胸腹间有一股激流勇进,胡乱窜进四肢百骸,引得他脊梁发麻。

    楚珩知道,他性子太冷硬,手腕太刚强,其实并不引人喜欢,姑娘们生来更爱鲜衣怒马少年郎,温柔多情书生面,他两样都不沾,就如同院中那寂寥无言的树,他没有花,也不会结果,只有茂密的枝丫,沉默的生长。

    他习惯被忽略,习惯所有人都绕他而行,却在某一刻突然发觉,原这世间也有人这般爱他。

    无异于暗夜遇篝火,孤海逢扁舟。

    直到察觉到小厮打量的目光,楚珩才骤然回过神来。

    “三诫其口。”他将诗集与画卷全都收起,冷声道:“此事若传出去,五十大板。”

    细听,他声线都有些发紧。

    小厮连忙点头称是,低头退下,人都退出了好远,才惊觉今日还要上朝。

    但是那小厮想了想,看着那扇重新被大公子亲手关上的木门,没敢进去叫。

    而此时,楚珩正转而回到屋内,神情复杂的拿着诗集与画卷,望着床上的秦禅月看。

    秦禅月还在昏睡,似是浑然不知。

    秦禅月,秦禅月,桃之禅月,灼灼其华,卧在他怀中时发颤的样子美极了,当藏于官袖之间,做他不可言说之物。

    但这念头才窜出来,便叫楚珩骤然压下!

    不可!

    他是侯府长子,秦禅月是李姨娘带进来的女儿,这等关系,他决不能对秦禅月生情,否则侯府与他,与秦禅月,都要沦为笑柄。

    他是长兄,行事不可乱,规矩重如山。

    秦禅月不懂事,但他不能如此毁了秦禅月。

    君子守礼,这四个字画地为牢,是他一生都不能越过的心魔。

    楚珩立于厢房内,良久,将手中诗集与画卷放置到了秦禅月的枕头旁,又亲手去取了火盆来。

    ——

    秦禅月醒来时,周身还是湿的,没人替她更换。

    她只瞧见一道身影背对她,站在屋中。

    正是楚珩的背影。

    秦禅月初初醒来时,鼻音都重了几分,可怜的吸了一口气,唤了一声:“哥哥。”

    楚珩没回头。

    秦禅月不会水,落水之后浑身发软,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正瞧见枕边放着她的书和画,床沿下摆着火盆,里面烧着炭火。

    秦禅月心中微紧,指尖才扣住掌心,突然便听见楚珩开了口。

    “炭盆。”他说:“那些诗集和画,便在这烧了。”

    秦禅月一惊,清亮的眸子去瞧楚珩的背影,面上悲切,似是雨夜屋檐下躲雨的猫,无处可去,湿淋淋、惶惶然。

    但楚珩没回头,所以他看不见。

    “近些时日,我会筹备娶妻,也会替你选个如意郎君,日后,给你一个安稳生活,有侯府为靠,你夫家定不敢欺辱与你。”他继续说道,声线比冬日的风都冷:“那些事情,你最好藏牢,若是露出半点,你与李姨娘都会被赶出侯府。”

    秦禅月心口微震。

    “烧。”见她没有动作,楚珩又一次开口命令。

    秦禅月只得从床榻上下来,含着泪将诗集烧掉,她烧掉之后,似是还想与楚珩言语,但楚珩却只背着她回了一声:“走。”

    他大概是不想让秦禅月在此多留,所以连衣裳都不让秦禅月在此处换,只给秦禅月床头放了一件翠绿色披风,叫她自己披上离开。

    秦禅月咬着唇,自己走了。

    她从房间内离开的时候,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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