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坐在地上把东西分门别类归置整齐,裴空青到家时,她正把袋装洗衣液往空的塑料瓶里灌,原本只放了一支洗面奶的洗漱池上,摆上了一套崭新的护肤品。
屠准回头看他一眼,一张脸素净无光,双颊上泛着一丝一丝的红,嘴皮干巴巴的,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又抿了抿,然后发号施令让他把冻肉拿出来解冻,问他在家吃烤肉好不好。
裴空青自然没意见,转身进厨房准备烧烤食材。
从海边城市回来后,两人像是两个时差的生物,几乎见不上面,花朝年关正寒,尤其清晨的风里还夹霜带雪,他一身糙皮也得涂点润肤乳才抵得住,一直以为屠准会自己安排,却忽略了她兜里空空这件事。
超市里能买到什么好东西?女孩子的瓶瓶罐罐他是不懂,但那几个大牌耳熟能详,和卫生间里那一堆对不上号。
让晏知许养得清润水灵的瓷娃娃,没道理扔他这里就成皱巴寒酸的小老太。
裴空青心情不爽,削土豆皮的时候心不在焉,感觉到刺痛才发现小刀削进了肉里,鲜血一下子涌出来,滴在积水的洗池里漫了朵鲜艳的花。
他“嘶”了口气,打开水龙头冲掉血,到客厅里去找医药箱,正好碰见从卫生间走出来的屠准。
斗大一滴血砸在雪白的瓷砖上,屠准大惊失色:“你干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