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酿成的悲剧无法弥补,事情早就无可挽回。
我确实骗了你,临城那三万子民虽逃过人祸,却没能躲过天灾,结局便是无一人生还……玄阳境的十万生灵,也绝不可能再有生机!
逸云归说得不错,天道不可为,这是妖神与麟族的定数,也是你我的宿命,今日起,我便放过你了……
若来日再能相见,你我之间,唯有刀剑生死,再无半点情分。”
……
唯有刀剑生死,再无半点情分。
九方潇脑中盘旋着这几个字,睡了很久很久。
他梦见逸子洺,那人妖言惑众,欲为他刻下归魂印,诱得他道心崩毁,背弃初衷。
他梦见丹魄,师尊冷眼旁观,放任修仙幻阵蜕为献祭法阵,纵容妖神归位,眼见遍地亡魂,亦是无动于衷。
他梦见十万弟子割袍断发,叛师离宗,无数声音对他说,汝生而为器,本无灵窍,赖存于世,不过是为妖神重临。
他梦见他自己,不敌妖神恶念,自甘堕落,嗜杀成性,痛饮麟血,再无回头之望,又谈何问道修心。
末了,他还梦见有人将他从泥淖中拽出,助他脱身,又对他说,心若有悔,万事尚存转圜……
阵眼所记过往,在梦中反复上演,辗转不休。
待到清醒之际,人已不在幻阵,又到了一番新境地。
身下是锦绣堆叠的软塌,眼前是描金绘彩的仙宫,满室盈香,乐音袅袅漫入云烟,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此地是天上还是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