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庭驪山

样都要带回。”

    “若有护卫阻挠,断尾亦可取皮;若无法全夺,片纸只字,亦不容空手而回。”

    他语声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力。

    “人可留待再取,术不可迟。她那退疫之方,寡人务必要先得手。”

    黑衣人低首称是,随即化影遁去。

    楚王望着燃至尽头的烛火,冷笑一声:

    “天命?呵……若她所知能为楚所用,这天命,便可改姓。”

    楚王秘密遣使潜入魏地,欲探凰女之术方,设法夺之。

    【齐国·临淄】

    山城之巔,风起云涌。云层低压如铅,天地间一片阴鬱。齐王立于高台之上,披袍对城,神色沉凝。

    他望着城下万户烟火,眼中却无半分温意。军政连月不寧,民间流言四起,说是”天降疫灾,有国将亡”。

    “西境方定,如今又有疫起……内忧未平,若再动摇人心,齐国恐将不稳。”齐王低声开口,语中藏忧。

    身后文士轻步上前,低声啟奏:

    “王上,近有密报传来,传闻大秦凰女于赵境遗方平疫,一夕之间,死气遁退,赵境一度转危为安。若能得其方术,或可镇我齐国民心。”

    齐王闻言,沉默片刻,随即点头,语气坚定却带几分急切:

    “当今不在争强,而在自保。若凰女所行为实——非神,亦圣。”

    他转身吩咐道:

    “命密使即刻啟程,前往赵境,设法觅得凰女所遗方术。重金可取,厚礼可求,不可造次,亦不可惊扰于秦。”

    文士躬身应命,旋即退下。

    齐王望向渐沉的暮色,风起衣袂,他长叹一声:

    “这世间乱得太久了,寡人不求开疆拓土,只愿百姓安寝无疾……若真有一法能平天下疫灾,便是千金之宝,万国争逐——又岂能落于秦手太久?”

    【燕国·蓟城】

    夜雪如刃,斜斜落入荒训之所,风声裹着铁器撞击声,在营外盘旋不散。

    刺客营深处,一方石室幽冷,墙上悬掛着秦地图、军政布署、以及那女子素描画像——字题其下:”大秦凰女·沐曦”。

    火盆摇曳,炭火微明。一名少年刺客盘膝而坐,身披短甲,双目低垂,呼吸沉稳。即便身在寒意逼人的石地之上,脊背依然挺直如枪。

    “荆軻。”掌训官走近,声音如剑出鞘,鏗然而冷。”你可知自己肩上的使命?”

    荆軻睁眼,眼神如墨,却无波澜。

    掌训官手中钢尺一挥,击在身侧立柱,声音在石室中炸响:”杀一人,天下可安。你不是燕人,却因大王所恩,愿以命报国。从今而后,无情、无怨、无我,只记一事——”

    他走到墙边,指尖轻敲画像上那女子眉心,低声道:

    “秦人奉她为天命祥瑞,视为兴国之兆。你若能斩其凰,便断其运。”

    “这是你该背负的宿命,也是你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石壁下方,一排寒兵列阵:匕首、短剑、毒针、绳索……每一件都映着炭火与决绝。

    荆軻默然起身,双膝跪地,额触冰冷石面,一字一顿:

    “刺秦,灭凰。愿以吾命,逆天运。”

    火光忽明忽暗,映照少年瘦削的身影,在那张秦地图上拉出漫长而孤绝的影子。

    灾疫既平,朝务渐缓。秦王嬴政终得片刻喘息,便命人整备轻驾,携沐曦同往驪山小住数日。

    驪山山势如屏,古树参天,春雨初歇后的林木吐出新绿,山间雾气蒸腾,縹緲如烟。宫中喧嚣与权谋的阴影彷彿都被阻于山脚之外,只剩鸟鸣涧语与幽兰盈香。

    行至山中一处离宫,侍从早已收拾停当。青瓦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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