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曦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眼中盛满了千言万语,却选择沉默。
她知道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太凰静卧在她脚边,感受到气息异变,紧张地低吼,尾巴左右扫动,随时准备战斗。
沐曦吻上太凰的额头。
“凰儿,若娘不在了,你便守着爹。”
太凰猛然昂首,喉间震颤,爆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虎啸——
&ot;吼呜————!&ot;
声浪如雷霆炸开,震得枝头积雪簌簌坠落。叁里外的禁军骤然勒马,战马不安地踏着前蹄。那啸声里裹挟着远古山林的野性,却又含着某种近乎人性的悲愴,在驪山群峰间久久回荡。
雪,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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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降临】
夜风骤止,星辰黯淡。
程熵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在凰栖阁外,彷彿从时空的裂痕中渗透而出。他身着流线型奈米战斗服,表面如同水银般流动变幻,时而泛起金属光泽,时而隐入环境色中。袖口的神经同步仪闪烁着幽蓝冷光,与他锋利如量子刃的眼神相互映照。
太凰猛地抬头,金色瞳孔收缩成线,喉间滚出低沉的咆哮。
守卫军这才惊觉有人闯入,待看清那身流银战甲,数百柄青铜戈戟已织成寒光铁壁,将程熵层层围困。
凰栖阁飞簷之上,黑影骤现——
叁十名弩兵无声现身,臂张劲弩的机括声在月光下嚓嚓连响;
五十名弓箭手挽弓如满月,箭簇冷芒汇聚成星河,直指程熵咽喉;
阁顶最高处,蒙恬玄铁重弓拉出刺耳锐鸣,叁棱箭鏃隐隐泛青,正对程熵眉心。
——是天人!
阁门轰然洞开,嬴政玄甲寒光未褪,太阿剑锋已横断月色。他如山岳般挡在沐曦身前,剑尖垂地划出半弧火星。
“两年期限已至。”程熵的声音平静,却如冰锥刺入骨髓,“嬴政,你答应过的事,该兑现了。”
嬴政眸色骤冷,袖中暗藏的太阿剑嗡鸣震颤:&ot;孤拿天下与你换——留下她。”
程熵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与你的天下无关。沐曦若不走,歷史会将她抹杀——灰飞烟灭,尸骨无存。”他看向沐曦,声音低沉,“你知道我没说谎。”
程熵的话音未落,夜空突然泛起诡异的波纹。原本皎洁的明月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开始扭曲变形。
&ot;这是&ot;沐曦腕间的同步仪表面突然泛起一层不祥的血色光晕。那光芒如同活物般在游走。她猛地抬头,只见天幕上裂开一道幽蓝的缝隙,如同被无形之刃划开的伤口。
沐曦指尖微颤,腕间同步仪忽地闪烁红光。
“学……学长?”她声音发抖,“这…是你啟动的?”
程熵脸色骤变:“不!是回溯者——他们来了!”
嬴政身形微沉,太阿剑稳若山岳般横亙身前,玄甲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寒芒。他剑眉紧蹙,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定夜空异象,浑身肌肉如弓弦般绷紧,却保持着随时可爆发的微妙平衡。
&ot;戒备!&ot;
君王低沉的喝令在宫墙上炸响。
蒙恬立即打出战术手势,叁百黑甲卫瞬间变换阵型。弩手后撤叁步佔据制高点,重甲士以人墙封死廊道,所有兵刃统一调整为反握姿态——这是秦军面对未知威胁时的标准防御阵。
太凰银白的毛发根根竖起,喉间滚动着低频的威慑声,却反常地没有贸然扑击。它前爪微微分开,保持着既能瞬间爆发又便于闪避的起手式,金色兽瞳收缩成两道细线。
沐曦注意到嬴政持剑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