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斷雲澤

叛了嬴政的人。

    当嬴政的气息笼罩下来时,那从骨髓渗出的恐惧却是任何心理演练都无法抵挡的。

    身体的反应比理智快,她的小腿已开始微微颤抖。

    ---

    嬴政的指尖终于落在最后一处束带上。

    “不要……”她低声哀求,声音几乎破碎。

    嬴政扯开中衣襟口,露出赤裸的胸膛。

    烛火骤然一跳——

    他胸口,赫然印着与她左腕相同的——玄鸟刺青。

    沐曦身形一震,却还没回过神,视线便被下一个刺青猛地攫住——

    烛火照见他腰腹处,那隐隐闪现的刺青轮廓——

    正是与她腰窝上一模一样的——凤凰图纹。

    金凰展翼,线条蜿蜒入肉,如火般妖冶。

    嬴政站定,身形修长沉稳,目光如山如剑,声音沙哑而坚决地落下:

    “你是孤的结发之妻。”

    嬴政一步步靠近,动作很慢,慢到几乎可以让她有时间后退、有机会逃开——可她没有动。

    她怔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身体忽然不听使唤,像被那声“结发之妻”锁住了魂魄。

    嬴政的胸膛贴上来时,沐曦的身体突然僵住——

    他的怀抱像一把剑终于归鞘。

    她的后背不自觉地贴合他的弧度,肩胛骨抵在他心口,仿佛那里天生就该有一个空缺,等着他的体温填满。

    (太熟悉了……)

    就像——

    一把被反復拔插千次的剑,刃与鞘早已磨出相同的纹路,连锈痕都成了彼此的印记。

    她应该推开他,可手指却无意识地搭上了他的手臂——那一瞬间,她甚至没有察觉自己在动。

    “你是孤的妻子。”

    嬴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如雷,震得她耳膜发麻。

    腰窝的凤凰刺青突然发烫,像被火舌舔舐,却不痛,反而烫出一种……诡异的安心感。

    沐曦张了张嘴,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啪嗒。

    一滴泪砸在他胸膛上,滑过玄鸟刺青的羽尖。

    嬴政的怀抱未松,低唤一声:

    “太凰。”

    ——轰!

    殿门被猛然撞开,一道银白色的巨影如雷电般扑来!

    沐曦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却先动了——她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了那团雪白的风暴。

    “嗷吼——!”

    太凰庞大的身躯撞进她怀里,虎爪却小心翼翼收着力道,只敢用肉垫轻抵她的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疯狂蹭着她的脸、她的颈窝,喉咙里滚出呜咽般的低吼,像是委屈,又像是狂喜。

    “呜……嗷吼!嗷吼!”

    湿漉漉的鼻尖蹭过她的泪痕,粗糙的舌面舔上她的下巴,热烘烘的皮毛裹住她颤抖的身体——

    这触感、这温度、这重量……

    她的手指自动陷入太凰颈间的厚毛,像曾经做过千百次那样,轻轻挠了挠它最爱的位置。

    白虎瞬间瘫软下来,整只虎压在她身上,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尾巴甩得青铜灯架砰砰作响。

    嬴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太凰……是你的虎子……是我们的。”

    沐曦瞳孔骤缩。

    太凰仰起头,琥珀色的兽瞳里映出她苍白的脸——

    (那眼神,像在质问: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嬴政的手臂圈着她与太凰,白虎的体温滚烫,几乎灼烧她的皮肤。他的声音低沉,像在安抚一隻受惊的幼鹿——

    “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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