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戒,眉头轻蹙,神色凝沉,却没有激烈的情绪起伏。她静静地思索着——程熵为了她斩杀叁天人,其实……一直如此在意她吗?
她记得程熵那份沉稳而隐忍的守护。
她记得她对程熵的信任。
她对程熵有好感,只是未曾真正去思考,那些情意,究竟走到哪一步了。
嬴政一旁观察,将她这一连串细微的神情看在眼中。
她对天人并非毫无记忆。
但她眼底没有心碎,没有泪光,只有一种安静的思索。
嬴政神色不动,心底却微微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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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窗外月华斜洒,照进凰栖阁内。
这些日子以来,嬴政每夜都宿在此处。太凰安睡于外殿,不进内室。内殿中,烛火柔和,床榻之上,嬴政只静静搂着沐曦,从不越礼。
他知道她失忆,也知道她内心尚未安定。这些夜里,沐曦时不时在梦中抽搐颤抖,唇畔轻喃,像在呼救,又像在逃离。
嬴政每当此时,便伸手将她紧紧抱入怀中,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一夜又一夜地重复那句话:
「别怕……孤在。」
他不说过多安抚的话,只一遍遍让她听见他的心跳,听见他的气息,像是以一己之躯,为她挡住那无尽梦魘。
那并不是强迫的拥抱,而是一种近乎压抑的守护——
如他整个人一样,外冷如钢,内却藏着炙热与孤绝。
天色微亮。晨风透过帘幔,轻拂床边。沐曦早已醒来,却未动,只静静地倚着榻边,目光淡淡地看着殿内的一切。
嬴政披好朝服,转身看向榻侧:
「她醒了?」
太凰伏在赢政身侧,耳朵一动,「呜」了一声,像是低低点头。
沐曦未说话,只抱着膝,静静注视着嬴政与太凰的一举一动。
嬴政伸手轻触牠额头,低声吩咐:
「帮爹看好娘。别让人害了她。」
太凰「呜吼」一声,眼神坚定,似乎是答应下来。
嬴政转身刚走了几步,忽又侧首道:
「太凰,随孤上朝。」
太凰一听,整头兽明显愣住,回头看沐曦一眼,再看嬴政,尾巴抽动两下,明显写着:「???」
——你刚才不是才说要我守着她吗?
——你自己说的现在又反悔?
——你到底要我怎样!
嬴政挑眉:「怎么,不从命?」
太凰「吼呜」了一声,彷彿有点生气,竟往前扑了几步,前爪用力一推,把嬴政推向殿门!
「呜!呜呜!嗷嗷吼!」
沐曦看着太凰「嘟囔骂人」的模样,那尾巴一边甩还一边拍地,像是在说——
「你自己去!别烦我!」
嬴政被推得踉蹌两步,低声笑道:
「逆子。」
太凰「呼哧」一声,大尾巴一扫,径自回到沐曦身侧,一屁股坐下,昂首挺胸,不动如山。
嬴政一手扶额,一手拂袖,转头望向榻上的沐曦。
她正望着这幕,没笑,也没语,只眉眼淡淡,像是在重新认识这头古怪的兽与这个冷峻的男人。
「他倒是……听得懂人话,还会顶嘴。」她声音很轻,带一点莫测的弧度。
嬴政神色一凝,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低声道:
「孤会回来。」
说罢,转身离殿。太凰侧过头,鼻尖轻触沐曦的手背,「呜」了一声,像是在问她——
「娘,爹这人是不是有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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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朝殿?帝震百官】
翌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