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自灭的野菊。
---
【量子署:缺席的对手】
量子署的圆形辩论厅笼罩在冰冷的蓝光中。程熵站在中央演说台上,脚下感应器随着他的步伐亮起涟漪状的光纹。悬浮在他面前的全息辩题散发着幽光:”时空干涉的伦理边界——联邦是否有权修改过去?”那些字母像被冻结的火焰,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观眾席呈阶梯状展开,叁百二十名量子署高阶官员的制式黑袍连成一片黑色海洋。他们的面部都笼罩在防窥面具下,只露出形状各异的嘴唇——有的紧绷如刀,有的掛着程式化的微笑。程熵注意到第叁排右侧有个空缺,那里本该坐着能源枢的代表。
&ot;距离辩论开始还有叁十秒。&ot;机械女声从穹顶落下。程熵的视线扫过对面空荡荡的辩论台,林玹的席位前摆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茉莉香片,林玹二十年如一日的习惯。茶杯下的託盘显示着即时温度:684c,恰好是林玹喜欢的口感。
&ot;根据联邦竞选条例第3条&ot;裁判官的电子音突然卡顿,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程熵看见自己的倒影在光幕上分裂成无数个重影,每个都穿着不同年代的量子署制服。当系统重新稳定时,机械声继续道:&ot;若对手缺席超过五分鐘,则由在场候选人自动晋级。&ot;
观眾席爆发出压抑的骚动。程熵听见面具碰撞的轻响,那些官员们正在用加密频道交流。他的视网膜投影上突然跳出七条来自不同派系的试探性消息,全都显示着相同的问句:”你做了什么?”
&ot;请新任量子署署长发表就职演说。&ot;
裁判官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流畅,就像切换成了真人模式。
掌声稀落,更多的是窃窃私语。
“林玹怎么会放弃?”
“听说他最近在研究『时空悖论』……”
“嘘——别多嘴。”
---
叁日后,程熵站在林玹的公寓里。
现场保存得过于完好,连床头柜上的药瓶都排列成完美的直线。法医组的量子扫描器在林玹尸体上方嗡嗡作响,将每一处细胞损伤投影在空气中。那些坏死的神经突触在蓝光中像枯萎的珊瑚。
&ot;死亡时间约在72小时前。&ot;法医的机械臂正在提取脑脊液,&ot;也就是辩论会开始前两小时。&ot;
程熵蹲下来,看见林玹的左手小指以奇怪的角度弯曲——那是他们在军校时的暗号,代表&ot;危险,勿近&ot;。
法医的报告很简短:”神经系统过载,心因性衰竭。”
却没有人质疑。
那封匿名信藏在程熵的量子加密邮箱最底层。当他用林玹教他的解密方式打开时,羊皮纸质感的信纸上浮现出用血写成的字跡。那些字母像是有生命般蠕动重组,最后定格成叁行诗句:
“当观测者成为变数,
当修正率突破临界,
连光都会开始说谎。”
---
【能源枢纽:被夺走的”蝶隐”】
量子署的浮空舰划破云层,降落在联邦能源枢纽的钢铁平台上。
程熵的靴底踩过冰冷的合金地面,瞳孔中倒映着中央控制室的扫描光束。他的权限刚刚更新——量子署署长,最高通行等级。
“调出『蝶隐协议』的核心模组。”他对控制台下令。
机械臂无声运转,能源舱的密封门滑开——
里面是空的。
程熵的呼吸一滞。
“最后存取记录。”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全息萤幕闪烁,浮现出一组身份识别码:
“战略部·连曜——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