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放平了。
徐奉春深吸一口气,终于颤抖着把药膏抹了上去——
“嗷!”
太凰猛地一抖,爪子“咚”地拍在榻上,整张软榻瞬间塌了一半!
徐奉春:“!!!”
嬴政瞇起眼:“徐太医,你让它痛了?”
徐奉春:“王、王上!老臣冤枉啊!老臣只是轻轻——”
太凰突然转头,琥珀色的兽瞳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后——
“呼嚕……”
它慢悠悠地把脑袋搁在沐曦膝上,一副“我委屈但我不说”的模样。
沐曦忍笑,指尖轻挠它的下巴:“好了,别欺负徐太医。”
嬴政冷哼一声,目光扫向徐奉春:“继续。”
徐奉春:“……”
(这日子没法过了!!!)
【沐曦的困惑·时空悖论】
夜色深浓,微光轻拂过凰栖阁的朱窗与瓦脊,绵延如烟。
沐曦坐在阁中偏廊,指尖轻触着身侧那只鐫有”政曦永契”的玉镜。夜风从远山之间悠悠吹来,簷下风铃发出细碎的声响,如谁的耳语,在她耳畔轻响不断。
她本不属于这里——
那是最初的信念,也是她在千层任务程式与记忆擦洗后唯一记得的事。
她来自未来,来自那个金属与数据构筑的联邦世界。
那时,秦国攻楚的时间提早了一整年,歷史偏离轨道,联邦预测系统震盪警报响彻,她是被派遣来修復这段歷史的”变数”。
她记得,那时程熵说:”你只要拖延秦攻楚一年,歷史会自己校正。我会接你回家。”
回家……?
那原本应该是一场完成即撤离的任务。她拖延了秦军伐楚的脚步后,歷史如预测所言再度归位——但时光通道骤然消失。
那之后,她开始对未来的事物逐渐淡化。
联邦的宿舍长什么样子?她的房间是第几区?她曾经每天吃什么?每天谁会跟她打招呼?
那个世界,渐渐从她脑海中褪色,仿若一场数位残影,终将与风共散。
她记得数据分析模型,记得卫星成像、记得星际航道与热量分佈图,但她发现自己——记不得任何”情感性”的记忆。
程熵连曜联邦总理那些任务
记忆如潮水般退去,沐曦恍惚间觉得,所谓的未来世界不过是南柯一梦。那些金属与数据构筑的冰冷世界,那些跳动的数字与任务简报,都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渐渐模糊。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里曾经握着战术全息投影器,如今却只馀秦宫簷角漏下的月光。
程熵说要来接她的承诺,连曜严肃的任务简报,总理办公室里永不熄灭的蓝光萤幕这些记忆正在一点一点被咸阳宫的晨鐘暮鼓所取代。
有时她甚至怀疑,那些关于未来的记忆,会不会只是某个漫长梦境中的碎片?毕竟,此刻指尖触碰到的嬴政的温度如此真实,太凰毛发间的阳光气息如此鲜明,就连黑冰台密报上的墨香都清晰可辨。
但当夜深人静时,某些片段又会突然闪现——程熵在神经链接舱里对她说&ot;任务完成就回家&ot;时,带着不捨微皱的眉头,连曜办公室那杯永远喝不到底的咖啡
这些记忆就像水中倒影,她越是想要抓住,就消散得越快。或许,那个所谓的未来,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未来的她,似乎没有家。
“只有任务、报表、宿舍,以及那些不断刷新却毫无意义的数据流——战损率、资源消耗、时空扰动值……它们跳动、更叠,却从不回答她真正想问的问题。”
可这里不同。
太凰总爱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她膝上打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