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暗。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腕骨,拇指重重碾过那道旧痕,力道大得几乎要揉碎什么。
校场试索
黎明时分,校场上霜雪未消。
蒙恬牵来一匹烈马,马蹄踏碎薄冰,喷出的白气如刀锋般凛冽。
「试试?」
沐曦轻笑,将鮫筋缠绕成圈,两端的铜球在晨光下泛着冷芒。
嬴政接过,腕骨一振——
「咻!」
铜球破空,精准缠上马匹前肢。那马长嘶一声,轰然栽进雪堆,溅起漫天银屑。它疯狂挣扎,可筋索却越收越紧,在皮毛上勒出深痕。
&ot;匈奴人骑在马上是狼,落了马——&ot;
他五指猛地收紧,鮫筋在掌中发出錚鸣,&ot;不过是待宰的羊。&ot;
蒙恬闻言一震,只见帝王玄袖翻飞间,那匹烈马已瘫软在地,铜铃在筋索尽头叮噹作响,像是为北疆狼骑敲响的丧鐘。
沐曦蹲下身,轻抚马颈。那马竟渐渐安静下来,湿润的眸子映出她的身影。
「王上,」她忽然抬眸,「这索松时需浸水,但若在战场上……」
「那就让匈奴人,自己变成‘水’。」嬴政扯动筋索,铜球猛地弹回掌心,「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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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索弩破风)
蒙恬的工坊彻夜燃着炉火。
他赤膊立于铁砧前,臂上青筋暴起,将鮫筋一寸寸缠入青铜机括。火星溅上手背,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弩臂上新刻的星斗刻度。
&ot;再试!&ot;
亲卫抬弩瞄准,叁百步外的草靶应声而裂。缠绕鮫筋的铜箭去势不减,竟钉进后方杨树叁寸,箭尾幽蓝筋索如毒蛇吐信,在风中簌簌颤动。
蒙恬抹去额前汗渍,终于露出笑意:&ot;传令北军,明日寅时——&ot;
他猛地劈断案角:&ot;练到人手十发全中!&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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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站在高台上,指尖轻拨鮫筋末端的铜铃。清越的铃声在朔风中荡开,却很快被呼啸的北风吞没。
&ot;夜里风大,铃声传不远。&ot;他忽然开口,玄色大氅被吹得猎猎作响,&ot;蒙恬的弩能射叁百步,但夜袭时,我们的将士要如何追踪那些被缚住的狼?&ot;
工匠们伏地不敢应答。
嬴政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把莹绿色的碎石——那是楚地进贡的夜光玉,白日吸足了光,入夜便幽幽发亮。
&ot;系在铃上。&ot;他亲手将碎石嵌入铜铃鏤空的纹路,&ot;铃要响,石要亮——&ot;
指尖一弹,铜铃应声而颤,几点莹绿光芒在暮色中划出鬼火般的轨跡。
&ot;我要匈奴人逃到哪,都像被星河钉死在地上。&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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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翦的白发在沙盘前微微晃动。
他突然将代表弩手的黑棋分作两翼,中间留出漏斗状的空隙:&ot;叁十息后变阵。&ot;
校场上,叁千秦卒随鼓声疾走。弩手突然四散,露出后方绊马索组成的死亡罗网。被射中膝盖的匈奴骑兵刚摔落,就有鉤索从地底暴起,将其倒吊在半空。
老将军拄剑冷笑:&ot;草原狼?&ot;
他剑尖挑起沙盘中代表匈奴的红玉:&ot;不过是掛起来的醃肉。&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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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抹残阳沉入阴山,沐曦独自立在城头,素白狐裘被朔风掀起,像一面逆风的旗。
脚下工匠们正将铁釜中沸腾的墨绿汁液浇上城墙,液体顺着砖缝蜿蜒而下,遇冷即凝,在月光下结成森蓝冰刺,如巨兽獠牙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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