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烛火噼啪声,太凰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沐曦努力压抑却依旧急促的心跳。
她将蔘碗暂置于一旁矮几上,俯身靠近嬴政,纤细的手指轻抚过他紧蹙的眉头,试图抚平那里的惊怒与挣扎。她的声音轻柔却无比清晰,一字一句,确保他能听懂:
“政,你听我说。你不是中风,你是中了毒,一种很厉害的神经毒素。”
她抬起右手,那枚”蝶环”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紫光:”记得这个吗?它能解百毒,就像…就像荆軻那次一样。但它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可能要七日之久。”
(嬴政的瞳孔猛地一缩,七日?他岂能像废人一样躺上七日?!)
沐曦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决绝:”但我血中的奈米…我的血不一样。它能加速这个过程,能更快地帮你清除毒素。”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担忧,”但是…这会很快耗尽我的体力。所以我才让徐太医去熬蔘汤…”
她深吸一口气,彷彿要汲取所有的勇气,目光温柔却坚定地望入他充满反对与心疼的眼眸深处:
“夫君…别怕。”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若誓言,”我会救你。”
话音未落,她毅然转身,取过一直悬掛于床头、嬴政从不离身的太阿剑。宝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映亮她苍白却无比坚毅的脸庞。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手指轻轻按向剑身最接近剑柄处那段锐利刀锋,极其小心地、轻轻划过自己右手食指的指尖。
瞬间,殷红的血痕蜿蜒而下。
紧接着,她执起嬴政那隻冰冷僵硬的右手,同样在他食指指尖划开一道口子。
然后,她将自己流血的手指,紧紧地、用力地,贴上了他的伤口。
十指交扣,血液交融。
就在这一剎那!
她食指上的”蝶环”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紫光!那光芒不再柔和,而是变得强烈、炽盛,如同一个小小的紫色太阳在两人交握的指间诞生!光芒顺着他们相贴的肌肤蔓延,彷彿有无数细微的、活跃的能量正疯狂涌入嬴政的体内,与那阴毒的毒素展开激烈的搏杀!
与此同时,沐曦左手手腕上,来自未来的神经同步仪,也悄然亮起幽蓝色的光晕。细密的、如同电路板般的蓝色光线在她白皙的皮肤下缓缓流动,精密地调节着她体内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纳米修復粒子,将其能量与活性催谷至极限,以支持”蝶环”的超负荷运转。
「嗯……」沐曦眉头紧紧蹙起,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嬴政死死地瞪大眼睛,清晰地看到她的脸色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透明般苍白。额头、鼻尖迅速沁出细密的冷汗,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原本明亮的眼眸也瞬间黯淡了许多,彷彿全身的精气神正被疯狂地抽走!
(不!停下!曦!快停下!)
他在心中疯狂地嘶吼,眼球因极致的焦虑和心痛而布满血丝!
沐曦咬紧牙关,强忍着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虚弱感。她用另一隻微微发颤的手,艰难地端起旁边那碗依旧温热的浓蔘汤。扑鼻而来的苦涩气味让她几欲作呕——她向来最怕这般苦味,平日里总要蜜饯相佐方能下咽。
但此刻,她连蹙眉的馀裕都没有。
只见她闭紧双眼,像是要斩断所有犹豫般,仰头将那浓黑如墨、苦涩刺喉的蔘汤一鼓作气地灌入喉中!
蔘汤的热力与药力迅速在她体内化开,勉强抵挡着那疯狂的消耗,为她濒临枯竭的身体注入一丝宝贵的元气。
她的脸色稍稍回缓了一丝,但依旧苍白得吓人。她依旧紧紧握住嬴政的手,蝶环紫光再盛!
“很…快就好…”
她对着他,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