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她看着沐曦那张美丽而真诚的脸庞,看着她眼中与自己同频的悲伤与愤怒,那紧抱着骨灰瓮的手,终于微微松开了一丝缝隙。
她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沐曦,深深地、深深地叩下头去,额头再次触及冰冷的地面,发出一声轻响。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求死,而是将残生的所有期望,都託付了出去的沉重寄託。
那无声的一叩,比方才任何一次哭嚎,都更令人为之动容。周围的黑冰台卫士,连同玄镜在内,虽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之中,皆不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沐曦强忍着再次涌上眼眶的酸涩,亲自将俞氏缓缓扶起,吩咐左右:「带俞妈妈下去,好生安置,请医官悉心照料,不得有误。」
海风依旧凛冽,琅琊台下的冤情却已有了託付。沐曦立于风中,目光投向远方繁忙的造船工地,以及更远处那权力盘根错节的郡治官邸,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一场追索真相的风暴,即将在这东海之滨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