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摆间,也轻柔地拂过太凰雪白的毛皮。两人一虎,身影在晨光中相依,踏着相同的缓慢节奏,构成了一幅寧静而温馨的画卷。
---
两人执手缓行于宫廊之下。嬴政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语气却带着帝王的审慎:「薛昭欲谋反,你何以得知?细细说与孤听。」
沐曦神色一正,将与薛昭会面的情景,以及他那些看似深情、实则包藏祸心的言论娓娓道来:「他明为追求『若云』,言谈间却屡屡试探。他说『礼失求诸野』,暗指朝廷失道;推崇『法度护佑生民,上位者以仁德教化』,实则影射秦法严苛;更直言嚮往『再无繁重徭役,亦无连坐酷刑』之世,并扬言『愿为此理想奋斗终生』。其言其行,已非单纯慕爱,而是意在动摇国本。」
嬴政静静听着,面色沉静,眸中却已有风暴凝聚。
行至章台殿,嬴政径直走向御案,拿起一份黑兵台的密报展开。沐曦立于身侧一同瀏览,其上详列了薛昭于韩地经商的诸多细节,以及往来密切的亲友名单。名单之上,人名、职业,甚至部分标注的「已死亡」字样,都透着不寻常的气息。
沐曦目光快速扫过,当「张良」二字跃入眼帘时,她瞳孔骤然一缩,呼吸几不可察地一顿。
「看出什么了?」嬴政并未错过她这细微的异样。
沐曦抬手指向那个名字,语气凝重:「王上,需详查此人,『张良』。」
嬴政顺着她指尖看去,只见旁边小字注着:「张良,字子房,原韩相张平之后,已歿。」他指尖点着「已歿」二字,看向沐曦:「据报,此人已死。」
沐曦迎上他的目光,唇边却泛起一丝了然于胸的浅笑,并不言语。
嬴政与她对视片刻,深知她绝不会无的放矢,此举必有深意。他不再追问,当即沉声唤道:「玄镜。」
一道黑影如烟般悄无声息地自殿柱后显现,躬身听命。
「去查这个张良,」嬴政命令道,声音冷硬如铁,「生要见人,死……也要给寡人验明正身。」
「诺。」玄镜领命,身影再度融入阴影之中,彷彿从未出现。
沐曦见嬴政处理完张良之事,便接着稟报:「王上,『若云』已被徐太医接回西市宅邸。然以薛昭之志,绝不会轻易放手。依我之见,不如将计就计。」
嬴政目光微动,示意她继续说。
「可让徐太医对外宣称,为避开城中骚扰,欲将爱女送至魏国亲眷处暂居。」沐曦条理清晰地分析,「届时,由黑冰台女卫假扮『若云』随车队出发。薛昭若心有不甘,必有动作——无论是暗中尾随,或派人拦截,皆可令其图谋现形。」
嬴政頷首,此计正合他意。他当即下令:「传徐奉春。」
不多时,徐太医诚惶诚恐地小步快走入殿,额上已沁出薄汗,深深一揖:「老臣参见王上,参见凰女大人。」
嬴政并不迂回,直接将计画道出:「徐太医,寡人会遣黑冰台女卫假扮『若云』,你需对外放话,称不堪其扰,欲送女前往魏国避居。」
徐奉春一听,脸瞬间白了几分,声音都有些发颤:「王、王上……这……老臣、老臣也要随车队前往吗?沿途若遇歹人打劫,或是……或是有心之人意图诱拐若云,刀剑无眼,老臣这把骨头……」
他越想越怕,脑海中已然浮现自己身陷险境,那些他珍藏的、好不容易得来的珍稀药材再无人照管,说不定会被趁乱洗劫一空,顿时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稳。
嬴政见他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瞭然,沉声道:「你无需随行,留守咸阳,负责将此消息『不经意』地透露出去即可。」
徐奉春一听自己不用亲身涉险,顿时如蒙大赦,长长舒了一口大气,用袖口连连擦拭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