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證風暴

,以战略需要为由,合规地扣下核心不发。其动机究竟是出于纯粹的公事考量,抑或是为了防范『某些势力』再次利用核心权限从中作梗,导致第二次接回失败……这其中的分寸,确实引人深思。」

    他虽未直接点名思緹,但已将所有疑点的火星,精准地引向了能源枢的方向。会场内眾人的目光,也随之在连曜坚毅的脸庞与能源枢长冷峻的神情之间游移。连曜的动机从「情敌私心」的桃色揣测,瞬间被拔高到了「派系斗争与技术安全」的层面。

    局面一时陷入僵持。

    物种院与能源枢的联盟壁垒分明,一个以「心理风险」为由发难,一个以「资源垄纽」为名施压,配合无间,目标直指剥夺程熵的权力并夺取核心控制权。

    宇宙探索司与时空管理局则态度审慎,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宇宙司司长眉头深锁,他需要程熵的技术,但也不愿过度捲入权力漩涡;时管局局长指尖轻敲桌面,他关切的是歷史线的稳定与当年任务失败的真相,对能源枢提高权限的旧事仍心存疑虑。他们是关键的摇摆力量,尚未完全倒向任何一方。

    其馀与会者皆屏息凝神,会场的空气彷彿凝固。所有压力与视线,最终穿透这僵持的棋局,彻底匯聚于场中央的程熵与连曜身上,以及那唯一尚未表态、端坐于高处的——

    秩序庭庭长,联邦总理。他深邃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如同无波的古井,等待着足以让他落下法槌的那一个砝码。

    就在此时,连曜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他直接越过了能源枢长未散的叫嚣与物种院长锐利的视线,身姿挺拔如孤峰,目光如定向的磁针,精准地投向最高位的总理。他下頜微收,那是一个符合礼仪的、极其细微的致意,却不带半分谦卑,反而更像是一种对等的宣告——宣告反击,此刻开始。

    「总理,诸位同僚,」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瞬间压下了场中所有的杂音。「方才的指控十分严重,关乎个人名誉,更关乎联邦安危。因此,我必须陈述几项被忽略的、关键的事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物种院长脸上。

    「第一,关于『动机不纯』与『私心』。物种院长指控程熵署长因个人情感而行动。但他们刻意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前提——蝶隐核心,从其设计、研发到完成,自始至终,都是程熵署长的私人智慧财產与法定财產。」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连程熵也微微侧目,看向连曜冷峻的侧脸。

    「一年前,」连曜继续说道,声音清晰地传遍会场,「沐顾问因首次时空观测事故滞留战国,秩序庭原本判决将其囚禁二十年。当时,程熵署长以『完成度七成的蝶隐技术使用权』与联邦达成协议:以『完整技术转让』为条件,换取沐顾问的绝对自由。」

    他刻意停顿,让「完整技术转让」这几个字在寂静中回响。

    「然而,」连曜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脸色微变的物种院长与能源枢长,「在完成形式上的技术转移后,程熵署长凭藉其无人能及的才智,独立于联邦体系之外,将蝶隐技术推进至前所未有的100完成度。?换言之,如今驱动歷史修正计画、被诸位视为联邦财產的『核心』,其真正的、完整的智慧财產权与所有权,从未离开过程熵署长之手。」

    「联邦档案库里锁着的,是七成的蝶隐。」他的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而此刻在程熵手中的,是百分之百、完全属于他个人的完成品。请收起诸位对『联邦财產』的虚偽担忧,程署长动用的,自始至终都是他的私人财產。」

    会场响起压抑的抽气声。连曜趁势上前一步:

    「也就是说,程署长今天站在这里,不是在滥用职权,而是在行使他作为技术所有权人的正当权利!」

    这番话如同重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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