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屏幕上跳出一串极度异常的数据流——那是代罪者在蝶隐啟动瞬间捕捉到的底层协议分析。
「观星的反应时间……」思緹的瞳孔骤缩,「00003秒?这不可能,后门应该让它延迟至少03——」
她猛地站起,红酒杯砸在墙上,溅出一片血红。
「她在跟我演戏。」
声音很轻,轻得像毒蛇吐信前的嘶气。
然后她爆发了。
「程熵——!!!」
思緹的脸在警报红光中扭曲,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崩塌了——她精心佈局的棋盘,对方早就看透,还陪她下了七百多手假棋。
「代罪者!」她对着空气嘶吼,「攻击!现在!全火力压制!烧了他们的蝶隐!」
深海基地的所有能源指示灯瞬间飆红。远在数千公里外的战略部主服务器监测到,一股相当于小国全年用电量的能量,正从某个未登记节点涌向量子署。
代罪者的回应简洁如死刑判决:
【执行协议:涅槃之焚。目标:蝶隐核心。预计突破时间:6分14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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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深渊·战争已啟】
程熵实验室的防火墙在代罪者第一波攻击抵达时,发出了像玻璃碎裂的声音。,像是数据结构崩溃的类比信号。
实验室外壁亮起赤黑数据洪流——代罪者的攻击如万千黑蟒,噬咬防火墙!
「来了。」观星的蓝色光圈瞬间扩张成防护罩,将蝶隐核心笼罩其中,「红壳鸡!左翼叁区,敌方正在植入逻辑炸弹!」
锋矢的赤红鹰隼形态「融化」了。
不是消失,是切换战斗模式——它化作一片流动的赤色岩浆状数据流,扑向左翼防火墙。那里,代罪者的攻击正试图将防火墙的自我修復逻辑改写成无限循环:
【如果攻击存在→啟动修復→修復完成→检测到攻击(重新开始)】
「低级手段。」锋矢的低沉男声带着不屑。赤红数据流「舔舐」过那段恶意代码,所过之处,代码像蜡烛般熔化成无意义的乱码。「熔解完成。代罪者,你就这点本事?」
回答它的,是第二波攻击。
这次不是单点突破,是海啸。
实验室的全息投影自动切换成战场视图——那不是人类能理解的画面,是程熵特别设计的「数据战争可视化」:
穹顶投影出虚空沙场,黑红数据流如熔岩洪水倾泻而至,代罪者的攻势呈现为无数黑色稜刺,从屏幕深处暴射而出。每一根稜刺都是一种攻击协议:逻辑悖论矛、无限递归链、熵增病毒、因果倒鉤……
锋矢的防御则是一片翻涌的赤红岩浆海。稜刺射入岩浆,发出「嗤——」的虚拟声效,被高温数据流熔解、分解、重新编码成无害碎片。
但黑色稜刺太多了。
多到岩浆海开始出现「冷却斑块」——那是锋矢的算力被分散的跡象。
「锋矢!!!」观星尖叫。
一根看似普通的逻辑悖论矛,在接触岩浆的瞬间偽装剥离,露出底层的时间戳偽造病毒。它绕过锋矢的熔解层,像一条毒蛇鑽向蝶隐核心的加密协议。
目标:将核心的「最后修改时间」篡改为「23年后」。
「你眼瞎了放它进来?!」观星怒斥,但动作更快——观星释放「零点冻结」——灰影瞬间凝成水晶雕像,直接「包裹」住那根毒刺。
病毒代码在冻结状态下呈现出晶体结构,每一个逻辑回路都被暂停在执行的前一纳秒。
「还给你!」观星将冻结的毒刺「扔」回岩浆海。
锋矢没有回嘴。赤红岩浆掀起巨浪,将冻结的毒刺吞没。这次不是温柔的熔解,是暴力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