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快得惊人,充满了一种压抑已久终于爆发的决绝。
「驾!」嬴政双腿一夹马腹,踏旭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衝出离宫辕门。
玄镜率九骑黑冰台精锐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山道,捲起滚滚尘烟。
风扑面而来,带着山林特有的草木气息。
嬴政伏低身体,目光紧锁前方那道在林木间若隐若现的白色身影。手中的布娃娃在疾风中微微颤动,像一颗沉寂多年、忽然被风吹动的铃鐺。
他不知道太凰要带他去哪里。
但他心中那片死寂的灰烬里,有一星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火光,被这头白虎疯狂的奔跑,重新点燃了。
哪怕只是虚妄。
哪怕又是一场空。
此刻,他愿意被这头思念成狂的兽,带往任何地方。
只因为那奔跑的方向,彷彿与无数次梦中那片有她的光影,隐隐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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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凰的速度快得惊人,白色的身影在茂密的林木间穿梭,如同鬼魅。
嬴政策马紧随,玄镜率九骑护卫在侧后方,马蹄踏碎林间寂静,惊起无数飞鸟。风从耳畔呼啸而过,草木气息愈发浓郁深邃——他们已深入驪山少有人跡的腹地。
前方,太凰猛地拐过一处山坳,消失在一面陡峭岩壁之后。
嬴政勒马,踏旭前蹄扬起,长嘶一声停下。他翻身下马,将韁绳随手拋给身后的黑冰卫,握紧手中布偶,快步绕过岩壁。
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这是一片隐蔽的林间空地,一面巨大的、略显内凹的山壁矗立在前,壁上爬满青苔与藤蔓,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看起来并无特殊。
但太凰正对着那面山壁,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嘶吼,轮流用两隻巨大的前爪疯狂刨抓岩面。利爪与岩石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啦」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盪。
而在山壁斜上方,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天然石隙边缘,一道矫健的身影正欲缩回阴影中——
是杨婧。
她显然没料到陛下会亲自来此,更没料到太凰会直衝她藏身之处。就在她试图完全隐匿的瞬间,太凰竟猛地抬起头,朝着她所在的石隙方向,发出一声短促而响亮的吼叫:
「吼!」
那声音带着明确的指向性,彷彿在说:她在这里!她知道!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石隙。
杨婧身形僵住,知道自己已无处可藏。她从石隙中轻盈跃下,落地无声,快步走到嬴政面前数步处,单膝跪地,垂首:「陛下。」
嬴政的目光从疯狂刨抓山壁的太凰身上移开,落在杨婧身上,又缓缓转向身旁的玄镜。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声音也平静,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杨婧在此做什么?」
玄镜上前半步,同样垂首,声音沉稳:「回稟陛下,臣命杨婧在此侦查。」
「侦查?」嬴政重复这两个字,目光扫过那面正被太凰以恐怖力道刨抓的山壁,「侦查何事?」
「一名妇人。」玄镜的回答简洁而谨慎,「月前太凰将军首次在此异动后,臣便命杨婧暗中监视。发现一名形跡可疑、独居于此的妇人,在此耕种,并能……进入此面山壁。」
他没有提及「凰女」,没有提及那些违反常理的「无炊无猎」,只陈述最基本的事实。但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嬴政沉寂已久的心湖。
妇人。独居。进入山壁。
嬴政握着布偶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就在此时,太凰似乎厌倦了人类的对话。牠停下刨抓,转头几个大步衝回嬴政身边,先是急切地用头顶了顶嬴政握着布偶的手,见他没有反应,竟张口轻轻衔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