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了。
沐曦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无半分犹疑。
好。
大不了一死。
那他就真的不再有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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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嬴政正靠坐在巖壁上,那隻贴着门的手忽然失去了支撑点。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门开了。
门开了!
「曦——!」
那声嘶喊,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他看见了。
门内站着一个人。
不是老妇人。
是那张脸。
那张他魂縈梦牵、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脸。
沐曦。
然后他看见沐曦低下头,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太凰。
太凰动了动,站起来。
牠的腿稳稳踩在地上——叁天不吃,对牠来说还不至于撑不住。只是肚子瘪了,力气不如从前,但站,还是站得住的。
牠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门边。
然后牠停下来。
那双琥珀色的兽瞳望向门外的光,望向那些熟悉的人影,望向那片有风、有山、有自由气味的林子。
牠闻到了。
那是山的味道。风的味道。自由的味道。
牠转头,看了一眼门内。
看见娘亲站在那里,没有跟上来。
太凰没有再往外走。
牠退了回来。
退到沐曦身边,庞大的身子往她腿上一靠,然后趴下。
不走了。
而嬴政,一步跨进了门内。
他衝进去。
用尽最后的力气。
沐曦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他紧紧圈住。
他的手臂从她身后环过来,一手扣着她的背,一手按在她的后脑,把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那姿势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又像是怕她再从眼前消失。
「曦……」
那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破碎,带着血。
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间。
整个人都在发抖。从肩膀到脊背,全身都在抖。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触碰时,剩下的只有震颤。
沐曦没有动。
她就那么站着,被他圈在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
她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比从前低了,凉了。
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又快又乱,不像从前那样沉稳有力。
感觉到他埋在她发间的呼吸——又急又浅,带着压抑了太久的颤抖。
他的锁骨硌着她的额角。从前那里是结实温热的,她靠过无数次。现在只剩骨头。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
闷闷的,从她发间传来,哑得像砂纸摩擦:
「怎么……这么瘦……」
那声音里有太多东西。心疼,自责,还有这些年压着不敢问的无数个疑问。
沐曦的眼眶烫了。
她没有抬头,脸颊还贴着他的胸口。她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轻,还要哑:
「你也是……」
她的手指,终于动了。轻轻抓住他腰间的衣料,攥紧,又松开。
「怎么……这么瘦……」
说完这几个字,眼泪滚了下来。
他们就这样站着。
一个抱着,一个被抱着。
隔着彼此的骨头,感觉那些被熬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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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乱成一团。
「门!」
玄镜一声低喝,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