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她的身上满是昨晚的痕跡——红痕、指印、吻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小桃端着水进来,只看了一眼,就红着脸低下头。
「夫、夫人……水放这里了……」
她放下水盆,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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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玄镜已经站好了,手里握着剑,等着今天的晨练。
嬴政从寝房走出来,脚步有点飘。
玄镜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
嬴政走到他面前,沉默了一息。
然后开口,语气平平的,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虚弱:
「今天先不练剑。」
玄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嬴政补了一句:
「昨晚……练太久。」
玄镜的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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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的夜色沉得像一潭死水。
李斯从赵高帐中出来,手里还捏着那份刚写好的偽詔。纸上的墨跡还没乾透,「扶苏自裁」四个字,在烛火下格外刺眼。
他把詔书塞进怀里,转身往马厩走去。
身后,赵高的声音悠悠传来:
「丞相,一路顺风。」
李斯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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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深夜,李斯出现在扶苏帐外。
扶苏正在看竹简。听见帐帘掀动的声音,他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丞相?!」
李斯没有行礼。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年轻人——先帝的长子,大秦的储君。
他看起来和嬴政有七分像。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和。
「公子。」李斯开口,声音很轻,「臣有要事。」
——
扶苏屏退左右。
帐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李斯看着扶苏的眼睛,一字一顿:
「先帝驾崩了。」
扶苏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站起身,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斯继续说:
「臣从沙丘来。先帝临终前,托臣办一件事。」
扶苏的呼吸停了半拍。
李斯的声音很低,却每一个字都落在他心上:
「嬴氏血脉,必须留下。」
过了很久,扶苏开口,声音很轻:
「丞相,你告诉我这些……?」
李斯的声音很低,却每一个字都落在他心上:
「公子膝下,有一幼子。今年叁岁,名唤扶昀。」
扶苏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有一个儿子,名唤扶昀。
昀者,日光也。
扶苏给他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一生光明,不受这宫廷阴霾所困。
他以为自己可以保护他。
现在他知道——他保护不了。
过了很久,扶苏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了,但他的声音很稳:
「丞相……打算带他去哪?」
李斯摇头:
「臣不能说。越少人知道,他越安全。」
扶苏闭上眼。
他知道李斯说的是对的。
他又问:「他……会活着吗?」
李斯看着他,一字一顿:
「臣以性命担保。」
扶苏睁开眼。
他看着李斯,那双眼睛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只一个字。
李斯没有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