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魏时有的态度必须做到不留余地的冷漠,这样才能避免观众的遐想,但实际上来到这里就足够让人议论。她低下头摆弄卡片,旁边的姜流深吸了一口气,难听的话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但又压下去。

    你不选又怎么样呢?我不是非你不可。姜流条件反射地想说这种话,这种根深蒂固的习惯在这一刻才明晰起来。

    姜流觉得心虚,在没有镜头的时候脱口而出这样的话不是少数,她看着魏时有,对方的嘴唇快抿成一条线,像在忍耐什么。过了两秒,不知道是注意到她的目光,还是等待她的下文,魏时有转头看她。

    客厅里很亮,为了拍摄的环境足够明亮,周围摆了足够多的打光板,窗子也开着,这样的光亮姜流几乎要看到飞舞的尘埃了。

    她恍惚着想起来搬进新家的时候,魏时有收拾房间。阳光照进来,尘埃在魏时有的脸边跳舞,她躺在床上看着魏时有,原本因为对方不请打扫的阿姨感到不快,在那个瞬间忽然感受到,仿佛是平凡生活里的恋人的温情。

    温情是虚假的,贫贱夫妻百事哀。

    姜流没有贪恋那一刻的温情,她很快地投身到数不清的通告里,在各个节目上接受访谈甚至杜撰不存在的甜蜜的故事。

    她终于心虚地发现了自己在过去做得不好的地方,哪怕一再退让,爱也是有底线的。

    晚上,魏时有下楼时发现陈一夏和何盈在洗碗,两个人边洗边窸窸窣窣地说话,亲密得不像前任。

    “那个节目有没有邀请你去啊……”

    “抽不出时间。”

    “王老师最近发的新歌你听了吗?我感觉还不错。”

    “晚一点听。”

    她站在楼梯上,走下去像是会把美好的气氛破坏掉,又走回了二楼。房间里姜流才洗完澡,头发吹得半干就放下吹风机,魏时有瞥她一眼:“你就不能把头发吹干吗……”

    问出来又觉得苛刻,姜流不会头痛的话怎么做都是她的自由,相反是指手画脚的自己显得超出了边界。

    “没事,就这样吧,你喜欢就好。”

    魏时有瞥一眼,摄像头被盖上了,她松了口气拿了衣服径直往浴室走,落在床上面的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几乎不可计的微弱声响被她忽略。

    但姜流听见了,甚至想要把手机从窗口丢出去,她想到过去,魏时有不会这样把自己的话收回去,不会对她说“你喜欢就好”。

    含着爱的指责,只有失去之后才能察觉里面的关心,在得到的时候只会觉得烦躁不安,觉得对方对她诸多不满,在鸡蛋里挑骨头。

    姜流把吹风机又插回去了,等魏时有出来也没看她一眼,她眼巴巴地看着对方躺到床上背过身去,心里涌起酸涩的感情:“我……我把头发吹干了。”

    她这次没有想吐的欲/望,对魏时有说出这样的话其实没那么困难。爬上床,姜流还没有睡意,她看着对方还开着床头柜旁边的灯,对着光亮开口:“魏时有,你想分手的时候,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在她自以为沉浸在幸福里的时刻,魏时有已经计划好了没有她的人生,这种情节光是想象就像一个笑话。姜流吸了吸鼻子,她原本并不爱哭的,但魏时有果断地分手离开对于她来说,像组成她人生的稳固的牌忽然轻飘飘地落掉一张。

    她可以接受从未得到,可得而复失像在心里埋下一根毒针,无论怎样都隐隐作痛,没法说服自己去习惯这一切。

    “邬敛有什么地方比我好吗?”

    如果真的回答这个问题,才是要完,魏时有提醒她另外的事:“你投票了吗?最佳前任的投票。”

    “我投我自己!”

    姜流的语气忽然剥掉刚才的无奈辛酸,露出依然冰冷的内壳,但掏出手机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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