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都是可以随便任你摆弄吗?只要你需要就必须出现讨你喜欢,不需要的时候就可以随手扔掉吗?你根本就不懂得怎么照顾猫,你从头到尾都不在乎那只猫,你也不在乎我。

    “为了营造人设扭转舆论可以上节目谈恋爱,分手之后还要继续表演,因为cp粉的流量大吗?你真的在追求我吗?你只是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们现在和当初有什么区别吗?你永远不会变。”

    姜流欲言又止,仿佛受到伤害的样子让魏时有产生了愧疚,她别开脸的时候才发现脸上湿漉漉。

    在咨询室的眼泪没有流干,魏时有一直以来忍耐的一切其实并不算忍耐,她始终在恨这一切,又压抑着那种恨。她甚至没法轻飘飘地提起,像揭过人生并不好的一页。

    “我知道了,我会让别人看着猫的。一直以来都是我不对,你别哭了。”

    在前任面前流眼泪好像也足够难堪,魏时有很想消失在这里,但姜流用手指给她擦了一滴眼泪。

    “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姜流的爸爸去世了。

    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姜流偶尔也会想,他为什么不去死呢?对母亲的恨因为有怀胎十月的苦做铺垫,她再恨也没有希望对方去死过,她只恨她的降生不在稍好一点的环境。

    现在想已经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了,她连“爸爸”两个字都几乎没有说出口过,她的恨非常分明地成为他们之间的鸿沟。

    父亲,爸爸,老爸,爹地,爹。这种称呼几乎都没有,她大多数时候沉默地杵在赌桌旁边像一根木头,迎接她的也不会是爱抚,是新鲜的巴掌和谩骂。

    男人非常清楚要怎么做,他们全家人一脉相承的热爱表演,男人要演被伤透心的慈父,妈妈演无力救援女儿的可怜女人,她演世俗定义下没心肝的女儿。

    姜流没有恨妈妈太多,也没有爱太多,她们之间平淡得像面对保姆——啊,发工资的时间到了,给点钱。时间到了,给点钱。

    她们一家都是彻头彻尾的神经病,姜流在长大以后才明白这一点,原来同学家里不会充斥着虚幻的谎言,他们之间演绎的虚假的爱在别人的家里是真实的。

    姜流恨男人,恨不得他去死,现在终于死了,她居然产生了怅然若失的情绪。恨像埋在她身体里的骨头,随着年月长大,支撑她的血肉。

    这次的私人行程足够隐蔽,姜流混在人群里走,呼吸陌生的空气,陪伴她长大的城市其实也并不像从前了。

    她给钱给妈妈在市中心买了房子,姜流从来不在物质上亏待她,但偶尔发现她小心翼翼地想要表达关心的时候下意识把对方推开。

    “我回来了。”

    推开门的时候就听见厨房响动,妈妈身上系着围裙,手上身上都粘了点粉末,走前两步顿下对着她笑:“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在给你包饺子呢。”

    “哦。”

    姜流没有笑,并不是因为旅途疲惫,她只是没法适应和妈妈从过去的环境过渡到现在这一刻。妈妈才是始终如一的人,但她夸张的爱偶尔让姜流产生错觉,世界是巨大的舞台剧,妈妈要演绎妈妈的角色,因为并不真心所以演技拙劣。

    比如,她不爱吃包的饺子,她只喜欢吃超市里面的速冻饺子,喜欢三鲜玉米白菜,不喜欢香菇猪肉。

    “我先上去休息一会。”

    男人是入了族谱的,所以死了好歹要通知亲戚一声。过去少得可怜的亲戚几乎不来往,在发现她是女同性恋之后更是避之不及——生怕同性恋人传人把自己孩子害了。

    男人死了,还是有个别亲戚赶来,商量一下丧葬的事情,让死人入土为安。

    姜流没和他们坐一桌,听他们夸夸其谈,好像购买xx服务,男人马上能在阴曹地府过上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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