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后悔的呢?”
“其实也不是没有,过去拍第一部戏的时候,很想用一个女演员,最后投资方让我换人了,我对小姑娘说‘对不起’的时候觉得心在颤。”
王理想叹气。
严洋洋也叹气:“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做爱豆,不是不喜欢就是……我的身材可能不太适合。”
说到伤心事,她扯着嘴角想笑一笑,眼泪却很快落下来,楚湘急忙扯了纸巾去给她擦。
“其实我真的有面临很多,很多很多的恶意。”
严洋洋垂着眼睛,用纸巾按在脸上:“大家总说不要制造身材焦虑。其实有很多人说我这个体重做爱豆就是在污染眼球,说我根本不配出道,说我是坦克……”
太多难听的话了。
严洋洋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又看向下一个人,阮淮水:“你呢?”
楚湘察觉到不对劲,阮淮水已经笑了起来,虎牙露出来带点锋芒:“我和喜欢的朋友吵架,骗她说,我从来都不喜欢她。”
楚湘在记忆长河里捕捉到了相似的片段。
“楚湘?你以为我很喜欢你吗?我告诉你,其实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阮淮水那时候束着马尾,整个人激动起来脸和脖子连着一片的通红,她不觉自己的哭腔听起来多逞强。
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
“到你了。”
阮淮水打断她的思索。
楚湘点一下头,就着话题说了下去:“我也撒谎,最后悔的是……我如果撒谎,大多数都不会后悔,因为有撒谎的理由。”
“最后悔,可能是因为害怕同组合的妹妹吃巧克力吃坏牙齿,骗她说巧克力没有了。”
“她伤心了几天……因为我们饮食方面有经纪人和助理共同监管,零食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
话题从沉重变得轻松起来,又闲聊了几句就结束了这顿饭,楚湘帮着收拾碗筷,洗碗之后回房间准备洗澡。
房间门关上了,两人也各自摘麦准备睡觉,阮淮水忽然朝她走过来,又在离她两步的距离停下:“你别误会了,我今晚不是说你……”
原本已经把这件事揭过去的楚湘又想了起来,她点头,轻描淡写:“我知道了。”
在这一刻,楚湘忽然回想起来自己当时的答案。
她那天抬起头,看着比她高不了多少的小朋友:“我已经玩腻了,宝宝。”
恋爱时刻多甜蜜,小朋友宝宝崽崽全是爱称,对方望着她的眼睛每一刻都在渗着蜜糖。当时快乐过吗?答案是肯定的。
楚湘的反应很冷淡,落在阮淮水眼里是波澜不惊的样子,比有所动摇更刺痛她的心。
楚湘没想那么多,是不是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全是往事,像梦一样虚幻的抓不住的。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第一次看见这句诗的时候,楚湘就回忆起和阮淮水恋爱的时间,和全心全意热爱自己的人在一起,不能说是不快乐的。而她也真的有对眼前的人动心,但……彩云易散琉璃脆。
美好的东西总归是留不住的。
楚湘不是可以活在美梦里的人,她决定踏进圈子的时候是因为公司当时的星探打包票会给练习生补助,比兼职赚得多一点,也比兼职轻松。
但阮淮水本来就像是美梦里才会出现的主人公,本来不应该和楚湘有交集的人,两人在一起之后她很长一段时间都被不安笼罩。
就像是一个乞丐忽然得到万两黄金,那种狂喜和不安,害怕会失去一切的惶恐。
最后,果然是失去了。
不算意外的结局,楚湘想象过很多次,但没有想过是那么戏剧化的结尾。反正故事最后总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