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品,消耗完永不上架。她切实地沉寂了一段时间,也妈妈偶尔还会来看她,察觉到她的冷淡之后她们也慢慢疏远了。
宿舍里有女生和她关系不好,休息时间边玩手机边嘲讽她:“你妈妈怎么不来演母女情深的戏码了?好做作啊,怎么不到摄像机面前去演呢?“
谢葡葡盯住她看了几秒,她的伤口被踩踏的时候只想让对方感受同样的痛楚,她下意识想对方有什么弱点?要往哪个方向使劲才能伤害最大化?
在那之后,周提子出现了,和过去的自己有点像的人,站在人群里格格不入的人。谢葡葡把手伸出去时也是隔着时空怜悯过去的自己,但周提子看她的眼神像流浪狗在看人。
恐惧忐忑之外还有一点渴望。没有人能拒绝那种眼神,谢葡葡没有办法拒绝。
“提子和葡萄是一种水果。“
周提子说这句话的语气很坦诚,像是真心认为,谢葡葡觉得有点好笑,她告诉周提子:“不是一种水果。“
但其实讨论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呢?
谢葡葡后来就像这一刻一样,对周提子怀着怜悯之情,但又没有过分的亲昵。她想划清界限,但又不忍心划得太远,她们就纠缠着,保持着超越友谊的好,又不能走得更近。
偶尔她也想,如果我说可以,周提子会做什么呢?
出道前归国的前韩团成员菁菁一直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时间长了,谢葡葡也觉得好笑,对方一副“我是在泡菜国出道过的人上人“的样子太显眼,起初是表演出来的崇拜,但对方却流露出了真实的享受众星捧月的姿态。
都是华夏人,去过一趟泡菜国就很高贵吗?
谢葡葡戳着聊天框和其他队友嘴她,这种话她不会对周提子说,她习惯性在对方面前表现出温和的一面,在周提子的目光里她都没办法说一句脏话。
人被依赖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做保护者,这是后来她才意识到的道理,但好像有点晚,因为她已经习惯性挡在周提子前面了。说错话的时候替她辩解,听不懂的时候替她解释,人能怜悯另一个人到什么程度?
到这个程度是可以的吗?
而周提子对她也好得过分,开任何玩笑,哪怕偶尔她说了过界的话,周提子也望着她的眼睛说可以。
周提子似乎从来没有拒绝过她。
被爱着也不全是轻松愉快的,谢葡葡偶尔也会感觉压力,因为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才被爱着,害怕会因为没留意的表现失去那种爱。
任何人只要得到过那种无条件的爱,就不会愿意失去它了。谢葡葡起初也怀着这种小心翼翼的心情,后来却近乎是破罐破摔地去面对——她不知道怎么处理别人的喜欢,这个问题终于暴露在她眼前。
某次打歌舞台后,谢葡葡终于找到了队友的弱点——她喜欢某个男团爱豆,在彩排时暗送秋波,两个人在无人角落悄悄热吻。比起曝光恋情让对方事业一落千丈,谢葡葡想到了更合适更妥当的方法,让对方更痛苦。
谢葡葡要到了男爱豆的微信,按着键盘发信息的时候周提子忽然走进房间,她心虚地倒扣着手机,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在看什么?”
平时的周提子也不会这样发问,也许她的表情实在太不安,周提子凑近她一点,她难得地面皮滚烫,觉得内里的血肉也一起沸腾起来,但周提子保持着那一点距离问她,让她以为差点要被亲吻了:“你不会在看恶评吧?别理会那些人的话。”
“不是。”
谢葡葡忽然开口,有了坦白的冲动,又忽然说不下去,她不知道该不该打破自己在周提子心里的完美形象,也知道这种举动并不光彩善良。
“我没事。”
最后她没能在周提子眼里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