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皱了皱眉看向别处,转移了话题:“你要画什么?”
“我这次回国,想要办一次个人画展。两年的海外学习让我收获颇丰,你看,我的画是不是有些不一样了,技巧更为娴熟、风格也有转变。这次画展我想展出的就是这些作品,来纪念我的成长。”展兰枝笑了一下,“只是我总觉得还缺了些东西,所以一直在拖着。”
金修衣点点头。
金修衣在飘窗上坐下,低着头,怔愣了一会才说:“真好。我早就已经不唱歌了。”
展兰枝错愕:“为什么?”
金修衣伸出右手,在半空中摸索,似乎要接住一捧阳光。
过了好久,她才说:“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唱不了了,唱不好了。”
金修衣在展兰枝身边蹲下,皱着眉毛问:“你在画什么?这是什么?”
“这是校园湖,你还记得吗?这是那棵树。”展兰枝摸了摸展兰枝的头发,“以前就画过这些,现在我的风格和以前都不太一样了,画技也更加娴熟。如果我将这两幅画放在一起对比的画,效果应该不错。”
金修衣点点头:“画展的主题想好了吗?”
“梦,”展兰枝牵起金修衣的手,“主题就是‘梦’。”
“为什么?”金修衣有些诧异。
“看起来很像现实对吗?但是这就是我的梦。”展兰枝用脸颊轻轻蹭了一下金修衣的脸颊。
“第一幅画我寄回家了,幸好我手机上存了照片,让我翻一下。”展兰枝将手机凑到金修衣面前,“是这个,眼熟吗?”
金修衣突然伸出手指放大画面:“这个人是我。”
“对的,这是我们的初遇,当时你在弹吉他,我在写生。你还记得吗?”展兰枝笑了笑,“这幅画就是我当时画下来的。与你分别后,我时常梦到我们的初遇。每一次的梦都有些许不同,所以我都会画下来。这些画就见证着我的成长。”
金修衣轻哼一声:“那现在为什么还要画?”
“修衣,从你的葬礼回家后,我又梦到了那时的场景。我梦见我们相遇后,你一次次死去。我无法忘记我当时的心慌与无助,”展兰枝收起了笑容,“修衣,你知道吗?我也离不开你,我根本离不开你。”
“我当时的状态很差,我没有办法在你身边。”展兰枝的眼眶渐渐湿润,“在国外那几年我设想过无数种未来,但是单单没有想过你会离开。”
展兰枝双手牵起金修衣的双手,目光灼灼:“我也离不开你。”
金修衣愣了一下,而后大笑了起来:“真的吗?那就好。”
展兰枝双手更加紧握,将金修衣冰冷惨白的手捏出青紫。
“你手上有颜料,脏死了。”
展兰枝赶在年前成功举办了画展。
来参观的人出乎意料地多,一眼望去展厅里乌泱泱的。她知道,这些人里,有的是看在她母亲的面子上才来的,有的则是想通过她结识她的母亲。
展兰枝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将杯中那点浅浅的白葡萄酒一饮而尽。
“哟,这姑娘还学会喝酒了。”一道和蔼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声音有些熟悉。
展兰枝还没来得及转头,肩膀就被重重拍了两下。
是江素染。
“天呐,我的大小姐,你终于开始工作了!你不急,我都要急死了好吗?”江素染一边说着,一边朝远处招了招手,“妈,我们在这儿!”
江素染的母亲和另一位年长的女性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真给你说对了,要是在大街上碰到兰枝,我还真认不出来了,整个人气质变化很大啊。”江素染的母亲笑着说道。
展兰枝微微一笑,礼貌地点头:“老师好,时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