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碰吉他不久,还不是很熟练。我这次一定抓紧。”
金修衣故意松手,声音很轻,眉毛拧得更紧。
仿佛每吐出一个字都耗费着她极大的勇气。
“好啦,真是谢谢你了,你马上就要走吗?”
“那就太好了,我下去拿个东西,你等我一会。”
金修衣的脸上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被厚厚的卧蚕挤压成一条缝。
金修衣是多么真诚、多么可爱。
“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金修衣。你叫什么名字?”
金修衣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僵硬,但是这次,笨拙中又带了一点期待。
“给你,这是一个金属徽章,希望你能别在显眼的位置,我记不住别人长相,这样我就能记住你了,兰枝同学。”
余晖、校园湖、虬枝。
展兰枝、金修衣。
一切就是这么刚刚好。
金修衣是被呛醒的。
她用力咳了两下,毛躁的喉咙和鼻腔才好受了些。
她睁开眼睛,有些雾蒙蒙的,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好似盖上了一层白纱。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
没有任何作用。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这白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金修衣四处张望,这才发现,白烟是从阁楼书房飘出来的。
一双踩着棉拖鞋的脚迅速走下楼梯。
展兰枝看起来有些憔悴,似乎彻夜未眠。
真巧,金修衣也没睡好。
接连不断的梦让金修衣头昏脑胀。
看着展兰枝稍微发青的黑眼圈,金修衣也算是有点安慰。
金修衣满足地笑了。
“你醒了。”展兰枝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新年快乐。”金修衣刻意从嗓子里挤出发腻的尖锐声音。
与此同时,她站了起来,光着脚向展兰枝走去。
“地上凉,穿上鞋。”展兰枝忍不住提醒。
“我不要。”金修衣夹着嗓子继续说。
“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好吗?”展兰枝的语气里有些无奈。
“过年了,你大了一岁,你现在比我大一岁,你应该照顾我,兰枝姐姐。”
金修衣的双手深埋在展兰枝的头发中,而后又慢慢捋着展兰枝的头发。
展兰枝的心重重跳了两下,隐隐的钝痛从胸口蔓延。
展兰枝握住了金修衣的手:“你应该离开这里。”
“要赶我走?我说了我迈不出你的家门。”金修衣皱起了眉毛,仿佛她现在既无辜又委屈。
“修衣,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停留在这个世界对你没有好处。”
展兰枝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我不知道你的执念是什么,但是你不应该被这些东西困住。”
“这是你的真心话?”金修衣笑着反问,语气却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
展兰枝别过头,没有吭声。
“我真不知道你在臆想什么?你觉得现在的生活不好吗?我发现了,你永远都是那么的身在福中不知福。明明我们目前的生活是那么美好,你却一直在假想我是多么的痛苦。你自我感动什么呢?”
展兰枝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大:“我只是觉得——”
“你别觉得了。我说了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好不容易上天疏忽让我得以苟延残喘,你为什么要再杀我一次?”
金修衣停顿了一下,向展兰枝逼近。
她凑到展兰枝的耳边:“你这么深明大义,你最应该说服的人应该是你自己。你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吗?”
展兰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