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温吟实在承受不住了才抱着她的胳膊求饶:“裴定织,我真的不行了。”
裴定织抬头望了她一眼。她眼中含泪,像是真的不行了。
阮温吟本以为她会就此停下,但裴定织只是把她翻个面,换了个姿势继续。
她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裴定织为何今晚要这样,像是在发泄,在报复,在不遗余力地醉生梦死。
裴定织终于停下来的时候,阮温吟几近昏沉地睡去,在入梦前最后一个半清醒的时刻,她似乎感到裴定织从身后搂住了她,头颅依偎在她的脖颈,有几滴温热的水珠落在她的锁骨,酥酥麻麻,一路蜿蜒。
这是裴定织的眼泪吗?
阮温吟没有时间想这个问题。
一觉无梦,直至日过正中。
阮温吟撑起酸乏不已的身子,摇摇晃晃没两下,又趴倒在床。
裴定织不在她身侧,是周末又去加班了吗?阮温吟不以为意地想着,她更在乎的是裴定织昨晚消气了没。
目光不经意间从床头柜扫过,那上面放着一瓶香水。
从没见过。
她不用香水,裴定织也不用。
阮温吟慢慢地挪着身子到床边,伸手把瓶子拿起。
透明的方型玻璃瓶,瓶身没有任何标签,不像是市场上出售的东西。
阮温吟轻拧开瓶盖,还没有按压喷头就闻出了这是什么味道。
是清冷的木质香加上轻盈的焦糖香气。
是裴定织身上的味道。
……
她有了一个可怕的预感,几乎要将她压得粉身碎骨。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阮温吟放下手机,跌跌撞撞地翻身下床,检查了衣柜、浴室、书房,裴定织所有的东西都在,她每次看电视时会戴的眼镜也摆在电脑旁,仿佛它的主人今晚下班回来还会使用它,但阮温吟的直觉越来越强烈,裴定织不会回来了!
跟阮佳离开那次一样。
她被抛弃了。
她又被抛弃了。
裴定织消失得像她出现时一样突然。
不对,她出现时是带着预谋的,她的离开也是预谋已久。
唯一相同的是,她出现或是离开,都没有问过阮温吟的意见。
阮温吟去找了沈赫,像是为了故意躲着她,沈赫扔下刚开业不久的新店回了雾桦。
关于裴定织的去向,沈赫的回答是无可奉告。
阮温吟问她,你不当我是朋友了吗?
沈赫说,是,但是她也很为难。
阮温吟还去了裴定织公司,前台告诉她,裴定织已经离职了。她在对面的咖啡店蹲了一周,一无所获。
她又去了天鹰传媒的大厦,理所当然地被人拒之门外。
关于裴定织会住在什么地方,会出入什么场所,她毫无头绪。
仿佛在一夕之间,裴定织所在的那个世界对她关上了门。
阮温吟懂了,她们之间的距离,道阻且长,除非裴定织主动,否则无法消弭。
新剧开拍在即,没空让阮温吟继续消沉下去,但她的状态肉眼可见地萎靡不振,像一朵被蛀空了的花,连风都可以掐断她。
杨欢过来给她递新剧本,只看了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把懵懵懂懂的胡桐桐拉到一边,嘱咐她:“以后别在她面前提裴定织了,你每天来早点陪着她,她想吃什么就给她买,辣的油的炸的甜的都行,这段时间都不禁嘴了,还得让她多长些肉,脸都凹下去了还怎么上镜?她要是有胃口,一天吃五顿火锅都没问题。”
胡桐桐难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