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进了最里面的空间,这里用书柜隔开,只摆了张真皮沙发和几盆高大的绿植,里侧是整墙的衣柜,十分空旷,应该是裴定织的私人休息室。
阮温吟转到沙发正面,不禁一愣。还是堡堡先反应过来,欢快地跳进了裴定织给它准备的狗窝。
那是张卡通汉堡样式的小沙发床,比阮温吟自己家里买的样式还要幼稚。不知道是她自己选的,还是叫别人选的。
小窝边摆着一高一低两只暖橙色陶艺的宠物碗,盛着狗粮和羊奶。堡堡已经迫不及待地舔了两口。
“这裴定织不会还养了别的狗吧,是不是给咱准备的还另说呢。”阮温吟瘪瘪嘴,把宠物碗端起来仔细打量。
碗壁沿圈刻着一串英文字母,是手工做的。
“r≈p’s bao bao”
像被那串文字灼伤到,阮温吟敛下眼睑,迅速把碗放回原位。
她拍了拍堡堡的脑袋,道:“堡堡乖乖在这儿等着,妈妈工作完了再来接你。”
随后出了办公室准备离开。
“阮小姐,不等裴总了吗?会议马上就要结束了。”林秘书拦住她问道。
阮温吟摇摇头:“不等了,我给她留了纸条。”
“好的。”林秘书没有再拦。
阮温吟前脚刚走,裴定织后脚就从会议室出来了。
“裴总,阮小姐刚刚来过了。”林秘书汇报道。
裴定织步履一滞:“她等了多久?”
林秘书说:“大概二十分钟吧,你出来前她才刚走。”
裴定织心中已有答案,都等了这么久也不差最后这几分钟。
不是不想等了,是不想见她了吧。
林秘书瞧见裴定织面上变得有几分阴沉,立刻噤了声,安静地走在一侧。
临进办公室,裴定织忽然站定了。林秘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门上贴着一张大字报。
【内有恶犬!!!】
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用红色记号笔写在a4纸上,旁边还用印泥印了一只小狗爪。
一看就是出自阮温吟和堡堡共同的手笔。
林秘书冷汗直流,阮小姐方才说留的纸条就是这个吗?!
“抱歉,裴总。这应该是阮小姐留下来的,我也没注意。”林秘书伸手就要去揭下那张纸。
“就这样放着吧。”出乎意料的,裴定织的嗓音中反而透出一股愉悦。
她找了个很好的理由:“挺好的,可以提醒进来的人注意一下,万一有人怕狗呢。”
林秘书:“……好的。”
裴定织进办公室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休息区找狗,见它躺在小窝里打盹,便又退了出来。
她把桌面倒扣的相册重新立起来,轻笑着望着上面的人影,自言自语道:“不会是生这个的气才跑了吧?”
桌边还放着一只会客室用的玻璃杯,想必也是阮温吟拿过来的。
裴定织把玻璃杯拿到掌中把玩,只见杯口上留有一枚宝石红的唇印。
红得娇艳欲滴,隐隐勾人心动。
裴定织怦然把那玻璃杯送到嘴边,吻着那枚唇印,将杯中余下的水一饮而尽。
裴定织每天都会给阮温吟发大量堡堡的照片,吃饭要拍一套,睡觉要拍一套,晚上出门遛弯也要拍一套。
但阮温吟几乎从不回她任何信息,只偶尔回她冷冰冰的一句【收到】。
裴定织了解她不是不关心小狗了,只是不想理她吧。
也是她自找的。
裴定织可以理解,可以接受,但每天的眉头依旧皱得跟揉完了再展开的牛皮纸一样。
公司里谁都不敢惹她,整个办公区的工作效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