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冬天,她们窝在温暖的小屋里,外面下起了纷扬的大雪,坐在炉火前的她,手里拿着的是给爱人织的围巾……’

    和那么多普通人一样的希望。

    她当然不是个异类。

    哪怕在这里,在这里这个三观畸形得如同麻花一样的地方,经受了狂轰滥炸般的洗脑,忍着各种精神身体上的折磨,被视为不正常,被视为异类,被当做需要行为矫正的不正常人,被所有人排斥和隔离。

    她也从未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一颗心慕恋另一颗心算什么过错?

    一个灵魂眷恋另一个灵魂算什么罪?

    把贞操当成嫁妆换取所谓的幸福美满的婚姻不算错,把打不还口骂不还手逆来顺受绝不离婚换取所谓的和谐家庭不算错,为了算计为了资源为了平步青云为了资源整合为了阶层提升甚至为了所谓的传统习俗传宗接代而一起都值得鼓励——

    为何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便天理不容了呢?

    只因为她们性别相同?

    放他大爷的狗屁!

    她终于支撑不住,手中的刀子落入,像是一个没了发条的玩具一般,软软地垂了下去。

    埋下一具尸体,那是个结尾;

    可种下颗种子,那只是个开始啊。

    她仰面躺倒,刀子垂落在她的身旁,像是只断了翅膀的蝴蝶跌落下去。

    她缓缓地阖上了眼睛,唇边绽开了一丝笑意。

    好想再见到她啊。

    长宁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

    花白的墙壁,惨白的灯,面色苍白暗淡的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靠着静脉输液来维持生命。心电监护仪规律又沉闷的“滴滴”声,反而更衬得这里是死寂一片。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是凝滞的,仿佛那些垂危的人每呼出一口气,生命便减少一分。

    疾病在这些人的身体里肆虐数年,那些机体已经是肉眼可见的腐朽,似乎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就会轰然倒塌。又或者是飞来横祸,将原本健康强壮的躯体变得血肉模糊,残破不堪。这里大概是人世间最接近于死亡的地方,这份凝重感染了那些医护人员,他们面上的笑容,鲜少在这里出现。

    而外表看上去年轻健康,却又昏迷不醒的患者,在这里收获了更多满含同情与怜悯的目光。5床躺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氧气面罩下的面容娇嫩得宛如一朵初开的花,可惜还没来得及绽放,就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禁锢在了死亡的苍白里。

    “5床的那个小姑娘,据说是因为家里人不让她早恋,开煤气自杀了。”

    “真惨,那她还能救过来吗?”

    “幸亏发现得及时,命是保住了,但是好像脑子受到了损伤,醒不醒得过来还两说呢。”

    两位护工一边蘸着消毒液拖着重症监护室门口的地板,一边讨论着一墙之隔的那个小姑娘,满脸遗憾叹息。

    铎海专门换过了衣服,披着消过毒的白大褂,换上鞋套,才得以进来探视。今早医生和她交代过女儿的病情,大意女儿铎俏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可以从重症监护室里转出到普通病房。但是是否能醒来,什么时候能醒来,都还是未知数。

    铎海大约四十来岁,身材长相俱佳,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商业精英的凌厉劲,平时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

    可是在女儿的病床前,她只是一个心碎而憔悴的母亲。或者是事发后她几日几夜不曾睡着过,那张看上去很年轻保养得体的面上满是疲惫,眼角细微的皱纹蓦地变得明显,而鬓角边生出了几根打眼的白发。

    重症监护室的消毒措施很严格,为了防止病人感染,这里规定家属的探望时间最多只有三十分钟。

    铎海坐在床边,轻轻握着昏迷不醒的少女的手,眼里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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