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得重心不稳,正好腿也站麻了,索性席地而坐。
薄韧皱了皱眉,解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招呼铎鞘一起坐了下来。只是铎鞘本能地毫无形象地叉开腿坐着,却在薄刃探究的目光中,赶紧改为两腿合在一起,像个乖巧的好学生一样坐着。
她讶异地看了薄韧一眼,便愣住了。
就算只是个观察力一般的普通人,同样能发现,此时此刻与她相处的薄刃,与白天披在高中生皮子下的薄刃全然不同。
贴身的黑衣勾勒出她接近凹凸有致的身材,脚下蹬着一双高筒皮靴,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更让铎鞘觉得危险的是她的眼神,亮得如同一把刚刚开刃的匕首,冰凉至极,却有种将一切焚烧殆尽的炽烈扑面而来,仿佛是陈旧的冰原下一场沉睡千年的火山喷发,滚烫的熔岩喷涌而出。
铎鞘熟悉薄刃甚至熟悉得超过她自己,但这一刹那,对方陌生得像是一柄刚刚见了血的刃,危险凌厉之上,像是下一秒便要折断了一般,几分哀凉。
老朋友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天晚上,你……”铎鞘起了个话头,却欲言又止。
“为什么背叛我呢?”薄刃的吐息也是冷的,像是短刃即将划破颈动脉前的那一瞬的凉风,透着死亡的讯号。
“说好的一起走,你怎么一个人活下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