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匆匆走了出去。
等到铎鞘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令她奇怪的是,旁边的床铺整整齐齐的,没有人的温度。
铎鞘坐了起来,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感。
她顶着一头乱发走出了卧室,发现客厅的沙发上摆着一个枕头,人却不见了踪影。
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餐。
铎鞘的心情一下子明媚起来,她不由自主地傻笑了起来。
今天缺晚自习的人实在是有些多。
刘锦鲤支书推了推自己的眼睛,都不用点名,只是略略地扫了一眼,就知道班里有好几个同学都没有来。她是个有些木讷的女孩,做事情却极为认真,一丝不苟。
明明都快要会考了,这帮人又到哪里去浪了,就不能收收心好好学习吗?
一定要告诉班主任,尤其是那几个惯犯,比如说盛凌、铎鞘……
居然还有年级第一薄刃吗?
刘支书皱了皱眉,心道:难不成我们的年级第一真的是在和铎鞘搞对象,还被对方给带坏了么?
那可不行!
这时,吴班长恰好走进了教室。刘支书冲他抱怨,吴班长好脾气地笑了笑:“盛凌啊,和我请过假了。她这几天生病了,我已经代表我们班的同学去省人民看望她了。”
“哦哦。”刘支书的气一下子消了一大半,不过还是问道,“那铎鞘和薄刃呢?”
吴班长面上的咬肌收紧了,似乎有阴沉的怒火在他眼中燃烧,阴森可怖,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刘支书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去,脚下一空,就要从讲台上给摔下去。
吴班长攥住了她的手腕,微微一笑:“没事吧?”
刘支书虚惊一场,再定睛一看,眼前的还是那个普普通通,低调温和,让人如沐春风的班长嘛。
“没事。”她轻声说,拿着花名册跑了。
旋即,她忽然想到,有传言说吴班长和盛凌大小姐是一对情侣。盛凌在明面上对高傲冷漠的薄韧纠缠不休,但是对方却对她不假辞色。于是盛凌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吴班长。
班长虽然其貌不扬,但却是个贴心的大暖男,又有什么不好?
刘支书在心里产生了微妙的惋惜感。
花城区水韵街18号。
寂寥无人的路边,生这齐膝盖的野草。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蛇类独有的腥气传来,令人恶心至极又毛骨悚然。偶尔有萤火幽幽从里面飘出,却是幽蓝的颜色,晃晃悠悠,飘飘荡荡。恍如鬼火。
浓密的树影在风中摇晃,粘稠得仿佛是什么鬼祟,在枝头发出鸦鸣般的邪笑。
杳无人迹,因而魑魅魍魉横行。
人的脚步声,在这里显得太过微不足道了,弱小得仿佛坟地里的生人,黑暗中的烛火,随随便便就要被吞没了似的。
陈柯提着一大袋纸钱,走进了这条路。他步履蹒跚,不过是四十多岁的人,背影已经佝偻得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鬓边染上了层层的白发。
他借着不甚明亮的月光,和手中打火机间或闪过的光亮,终于是找到了三年前儿子陈平跌落的那口井。
这不太容易——自从三年前陈平出事了之后,市政部门便封了这口井。这条路荒了三年,风吹日晒,井盖上早就生了铁锈,同路面上的灰尘混在一起,难以分辨。
好在他总算是凭借着记忆找到了。
他蹲了下来,手中暖色的火苗映亮了那张苍老、疲惫的脸。火苗一卷,一张圆形方孔的纸钱便化成了灰飞。火星悠悠地上升着,在空中闪烁不定,像是什么漂泊无依的魂魄。
他默默地蹲在那里,渐渐同黑暗融为一体,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他手一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