铎鞘含泪答应了:“好的,没问题!”
可是她细细回想起来,又不觉得自己能露出什么端倪来。
笑话,就算她不是心理学的专家,至少也在警校的反审讯课里拿过高分,要是这么简单就把秘密给透露出去了,那不是现在已经凉得透透的了。
可是如果对方是薄刃的话,她又有点不敢打这个包票。
无他,只因为她实在是太相信薄刃了,这份信任甚至远远超过她相信自己。
可是,和薄刃一起住的话,实在是太容易翻车了。
比如说,她只能清晨和傍晚在洗手间的马桶上(马桶盖是盖上的),锁上门分析案情了。她在手纸上运笔如飞。
犯罪嫌疑人的特征:
1男性。
2是四个被害者认识的人。
3偏执狂。比同龄人显得心智成熟。
4有良好的教育背景,高中生或者大学生。理科成绩优异,逻辑思维能力强。
6未婚,处男。
一小时后。
薄刃“啪”地一下从外面断了洗手间的店,幽幽地说:“上厕所这么久,是不是该去肛`肠科看看了。”
铎鞘跳了起来,将纸片撕碎,冲进了马桶里。
铎鞘怒了,“薄刃你不是人!我rn !”
她在薄刃狐疑的目光里,怒气冲冲地坐下,开始写她的作业。
罪魁祸首薄刃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云淡风轻道:“不好意思,我比较担心你的身体健康。要不,最近就别吃辣了吧。”
“要你管。”铎鞘冲她扔去了一个枕头。
薄刃悠悠走进了洗手间,隔着张手纸,轻手轻脚地掏出了搁在洗手台下面的杂物筐。
里面居然放着《犯罪心理画像》和《地理学的犯罪心理画像》。
薄刃将东西放归原处,嘴角微微上挑,像是猎人终于逮住了小兔子的痕迹。
一个高中生喜欢看这些东西是比较罕见,但是,藏着掖着,却更加此地无银三百两。
铎鞘,你大概想不到,我会住到你家里来吧,嗯?
有些人呐,嘴上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实际上已经打算将对方连人带窝一起端了。
薄刃:狡兔三窟?没关系,我把兔子和兔子窝一起端了。
喧嚣吵闹的人群,一张张忧郁焦灼的脸,仿佛永远都写不完的病历。
薄刃抹了一把快速消手的凝胶,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默默叹了口气。
墙壁上的挂钟缓缓挪到了一点,食堂的快餐早就凉透了。薄刃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拧开了矿泉水瓶,准备喝上一口。
“你们医生也要吃饭吗?我都等了一上午了,我饿都饿死了,你赶紧给我看看。”她粗鲁地撞开了门,发出“碰”的一声巨响。满脸横肉的女人蛮横无理,在诊室里横冲直撞。
“您稍等,实在是不好意思。”口罩和帽子将薄刃那张年轻漂亮的脸遮去了一大半,她清澈透亮的眉眼间,依稀可以见到疲惫的痕迹。
“等什么等,我一大早上的过来,没吃饭没喝水,给我看看先。”女人气势很足,一把推开了薄刃面前的水瓶。矿泉水倾倒在薄刃的白大褂上,连带着里面白色的衬衫都湿透了。 ”
“你!”薄刃气得说不上来话,面色浮起了气恼的红。那时的她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就算是天资聪颖,但性子和软,又社会经验欠缺,对这种蛮横无理的人,不知道怎么应付。
“你什么你,我们纳税人怎么就养了你们这些废物,看个病还得求着你们似的!”女人指着薄刃的鼻子骂。
她攥紧了自己湿透的白大褂,面色绯红,有几分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