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软得一塌糊涂。
特别容易被伤害,也特别容易——
感到幸福。
而麦籽只觉得那个医生的做法,仅仅是因为说错了话而愧疚,她的心泛不起丝毫的波澜。
我只遇到了,你这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麦籽抿了下唇,把伞又往林藤枝那偏了几分。
“车来了。”她没应声,远远看到了空车的绿灯透过雨幕。
麦籽拉开车门,等林藤枝坐上车,才收起伞,抖了抖雨水,她才上了车。
“去老城区。”
“唉,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司机看到乘客上来,想着搭话。
没人应声,林藤枝的背不能压,坐得很正。
麦籽伸手想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被林藤枝看了一眼,动作钉住。
女人摇了摇头,拒绝道:“很快就到了。”
“好。”麦籽没再坚持,她现在要学着真的乖乖听话。
车厢一时间静默下来,昏暗的天气让狭窄的空间氛围有些压抑。
麦籽闭上眼,佯装休息。
自叶穗那天到来之后,她和林藤枝一直是这样相处的。
安静,沉默,无人说话。
明明处在同一个空间,但彼此却都当对方好像根本不存在。
就像现在,近得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但心却远到隔着黎城和春城的两千三百公里。
雨越下越大,离别的日子近了。
“咳咳咳。”
打开老旧的门,扑面而来的是浮起的灰尘。
估算着有一个月未曾回家,麦籽挡在林藤枝面前,转头说了句:“姐姐,你等会。”
她走进去,搬了个椅子出来,又递给林藤枝口罩。
“我很快。”
林藤枝知道自己的伤口,也注意着,没强求着跟进去。
麦籽把门掩上,她收拾得很快,窗户被拉开,空气里的腐旧味道被冲淡。
湿抹布把床头都擦得干干净净。
第一时间要收拾好林藤枝的房间,她熟练地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床单。
换好枕套,她松了松枕头。
这场景有些熟悉,过年的前一天,她就是这样急匆匆地收拾房间。
为了不让林藤枝发现,在她离家的那段时间,自己一直住在她的房间。
因为,贪恋她的温度和味道。
“姐姐,我把你房间收拾好了,你先进来吧。”
“好。”林藤枝站起身,下意识想端椅子,手放在椅背上被压住,抬眼对上麦籽的眼睛。
怒气若隐若现,但麦籽只是咬了下唇,“进去吧,我来。”
林藤枝站在原地,愣了一会,才走进去。
麦籽在她面前,要么卖乖,要么哭泣。
鲜少有那副样子,眼神训斥,像个大人。
林藤枝低头轻笑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又抿起唇。
“姐姐?”麦籽等不到人,又走出来,“是伤口疼了吗?”
“没有。”林藤枝摇头。
确实很疼,她的视线从心口极快地飘过。
麦籽看着林藤枝躺回到床上,才放心地出去收拾。
等她收拾好,敲门的时候,没人应声。
麦籽走进去,才发现林藤枝已经睡着了,该是出院的事情琐碎,累了。
她静静地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又走到窗边把窗户关小了些,才轻手轻脚地关门。
雨一夜都没停,拍打着玻璃。
整天窝在床上,日子过得迅速,雨没停,八月的天气俞加湿热。
伤口生长,半夜的时候总是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