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序这么介意,他就是自私地想瞒住,永远保持平等的关系。
他看得出裴序不是在生气,可裴序这种实实在在显露的难过情绪,反而更让他的心揪成一团。
“瞒着你,是我不对,”宁也认下自己的错误,对裴序说,“但是现在没关系了,我爸已经把钱还了,我不用再担心被你爸威胁。我不再有压力,我可以跟你重新在一起。”
裴序停顿两秒,漆黑眼眸似乎透着几分不愿相信:“所以你这几天的主动,是因为已经把钱还了?”
宁也微怔。
裴序用受伤的眼神看着宁也,问他:“是因为还了钱,你才愿意跟我在一起?原来你选择我,是有条件的?我排在所有选项的最后,对吗?”
宁也被裴序的问题问得愣了神,微张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的语言永远那么贫瘠,裴序眼底的伤心实实在在地刺痛他的眼睛。
裴序仿若冷静下来,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一番。
随后他低眸望向眼前说不出一句话的宁也,第一次用心痛无力的语气说:“宁也,我从来没怀疑过你对我的感情。无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我都知道你心里有我。”
“但是,比起爱我,你可能更爱你自己。”
说完,他弯身从茶几上拿起欠条,迈步离开,与宁也擦身而过。
宁也在原地停滞许久,久到好似真的有夜风倒灌进来,让他的身体,从头到脚,到每一根神经,都像坠入深海,漫无边际的冰冷涌来,留下无法喘息的窒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