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知道,在那句话说出口时,他的心情是如何复杂,既忐忑不安又满怀希冀,兴奋与恐慌交织,就像揣了一百只奔逃的小兔子。
得到回答后,那一瞬间的失落和茫然,至今还留有余威。
燕回活到二十八岁,只鼓起勇气问了两次,两次得到的答案都堪称噩梦,所以他再也不敢问了。
谁知,一切的真相竟是这样。
巨大的荒谬感席卷而来,燕回低着头轻笑两声。
“余响……你丫就是个大傻逼!”
燕回气沉丹田,破口大骂,骂完转身就往主卧跑,余响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没影了。
余响呆愣两秒,不知道自己是该上前敲门道歉,还是默默离开时,燕声从屋里探出脑袋,好奇又茫然地问:
“爸爸怎么了?”
余响连忙上前安抚:“没事……他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一会。”
燕声不信,睨着余响的眼神和燕回一模一样。
“骗人!爸爸骂你大傻逼我听见了!你是不是欺负我爸爸了?”
“……很久以前我的确欺负过他,所以刚才我在和他道歉。”余响老实承认错误,满脸苦涩,“不过你爸爸不接受,还很生气。”
“生气不是应该的吗!谁让你欺负人!”
燕声皱眉叉腰,动作很幼稚,脸却因表情严肃显得成熟了几分,看得余响有些眼熟。
“而且为什么那个时候不道歉,现在才道歉?”
余响沉默片刻:“……因为我是个大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