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拿出手机打给孙柔,说有重要的事要跟家里商量,请他们务必在家等他。然后摇下车窗,将适才赶下车的司机叫上车。
才转头问简柠:“你现在住哪儿?”
简柠说了地址,他吩咐司机开车。
“我先送你回去,再回家跟我父母沟通,等我沟通好,明天带你回去见他们。”
许砚时语气温和,却有种谈判桌上说一不二的杀伐决断,“你今天回去也先跟叔叔阿姨说一声,等明天我家这边解决好,我们再回你家。”
简柠被他气势压着,自己的想法都抛诸脑后,顺着他的话头问:“万一你家里不同意怎么办?”
“我家里我来想办法。”许砚时似才想到这个可能,反问她,“事出突然,你爸妈会反对吗?”
简柠望着他英俊到极致的一张脸,周身矜贵自不必说,她想王芳大约不会,但简大勇不一定。
父亲一直不愿自己高嫁,之前大学时有个富二代追求她,简大勇就隐晦提过,双方差距越大,她日后受委屈的几率越高。
她的犹疑又让许砚时误会,承诺说:“叔叔阿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我会尽量满足。”
简柠脸上一红,忙解释:“我爸妈不是市侩的人,他们不会提过分要求。”
许砚时颔首:“我知道,都是应该的。”
这之后许砚时接到一个工作电话,一直到将她送到家,两人都没有机会再说话。
那天小雨,他坚持将她送到电梯口。望着他挺拔背影没入雨中,简柠许久都没能回神。
当晚,她几乎一夜没睡,光跟许砚时的微信对话框就来来去去看了数十遍。
离开前才加的微信,除了系统自带的一条信息,还是一片空白。
她跟许砚时怎么能结婚呢?就算是有了孩子,就一定要结婚吗?
她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为下午没及时说清楚懊恼,想跟他解释,一段话删删减减,正想发送,许砚时的信息先进来:【明早八点,我来接你。】
她心头一颤,回:【去你家?】
【嗯,已经说好了。】
刚才打的一段话还在剪贴板,简柠粘贴进输入框。
许砚时又发来第二条:【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第三条:【之前的麻烦事,我都解决了,不必担心。】
他没有明说,简柠也听得明白,像许家这样的人家,儿子突然要结婚,无论家里是否同意,一定会先做背调。
她除了出身普通,目前唯一的污点只有邓女士那件事。如同某些人质疑的,孰是孰非并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简柠眼中涌起酸涩,抽泣着删掉输入框里的字,重新输入:【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许砚时:【早点休息。】
简柠不知道许砚时如何跟家里争取,第二天她去许家时,许家父母虽然脸色不好看,到底没有太为难她。
一周后,两人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当天,简柠就跟衡宇提了离职。
律所极力挽留,李律私下告诉她,邓女士丈夫的公司被人举报行贿和偷税,人已经被带走调查,律所已经终止跟邓女士的合作。
简柠懂得李律师的暗示,律所知道她搭上贵人,此刻留下势必比离开发展更好。
但简柠去意已决。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宋嘉遇,趁着他出差,给他发了条信息道歉,连当面告别都没有,直接删掉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当时许砚时住在高瓴附近,寸土寸金地段的顶级公寓楼,面积不算太大,配套却齐全,物业还能提供各种礼宾服务。既然结了婚,许砚时让简柠搬过去同住。
变故发生在她搬过去的当晚。
临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