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他明显是有真功夫,指法行云流水,情绪随着音符流淌。
简柠神色专注,一曲终了,见他神色磊落,带着几分骄傲色朝自己看过来,也微微一笑,下意识为他鼓掌。
梁辰起身谢礼,缓步朝她走来,温声问:“可还能入耳?”
“很棒……”
简柠才开口,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极不屑的冷嗤,许砚时不咸不淡说:“的确是献丑,我要是这种水准一定不去冒头。”
简柠:“……”她说,“许总用得着这么刻薄?”
“我说实话,梁先生接受不了?”
“许总说得是,像我这种半吊子在您面前肯定不够看。”梁辰笑容谦逊:“不知许总今天是否有雅兴,让我们饱饱耳福,涨涨见识?”
许砚时目光微凛,没有立刻说话。
梁辰微笑,语气诚意十足:“唐突之请,许总别见怪才好。”
“你放心,许总是大度的人,怎么会计较这种小事。”简柠笑说:“许总可能是怕吓着我们。”
许砚时差点被她气笑,可真是会说,他能怎么吓着他们?是水平太好,还是太差?
这话梁辰没有接,他是将分寸刻在骨子里的人,最懂得见好就收,过犹不及的道理。
虽然以他如今的咖位在娱乐圈举足轻重,看似风光无限,跟许砚时这种豪门出身的贵公子从根基上就千差万别,何况高瓴如今如日中天,说是云泥有别虽有夸大,却不算太夸张。
若是僭越太过,事后许砚时真跟他计较,他和他名下公司都会有麻烦。这世上,资本跟资本之间也是有壁垒的。
况且刚才几个回合他也看出来了,这两人的关系不像表面这么生分,至少他在许砚时眼里看到了隐忍的占有欲,他对简柠有种无可奈何的纵容。
有那么一瞬间,梁辰心里有些惋惜,极淡的一丝落寞,又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梁辰定了定神,摆出话题揭过的态度,借口接电话起身离开。
许砚时却不肯放,看着简柠说:“如果我比他弹得好,你答应我一件事。”
简柠警惕:“什么事?”
许砚时:“小事,一定不让你为难。”
呵,简柠突然想起来从前在许家别墅看到的,许砚时从小到大拿到的奖杯奖状几乎堆满整个房间,他3岁开始学钢琴、马术、射击等等一系列兴趣特长,每一样是能走专业道路的水准。
小学时钢琴就拿过无数奖杯,比梁辰弹得好简直没有悬念。
简柠不说话,许砚时追问:“这都不敢?之前跟我打架的时候不是很凶?”
听他嘴里蹦出“打架”二字,简柠脸上條的一热,突然就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
她看向许砚时,警告说:“你少胡说。”
“难道不是?”许砚时勾唇,凑近她说:“我肩膀上的牙印前两天才消。”
简柠恨不得撕烂他的嘴,冲动之下说:“你要比也行,换成小提琴。”
“可以。为防止有人事后反悔,我们得签合同。”
“……”
许砚时无视简柠想打人的目光,自顾拟好约定,微信发给她:“你回复‘同意’就行。”
简柠气鼓鼓的:【幼稚】
许砚时:【合作愉快】
简柠:“……”
许砚时没指望她回应,发完这句就收了手机,径直走到大厅中间,刚架起小提琴,吴廷和梁辰一起回来了。
梁辰眼底闪过惊异,倒是没有说什么。
吴廷则跟看见鬼一样,看向简柠:“太太……”
被简柠一记眼风碾灭了话头,才反应过来说错话:“抱歉,简总,许总他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