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只剩了淡淡的印记,若是敷上脂粉,就看也看不出来了。
青蕴瞧了一眼我的额头,忽地一拍掌,叫方其安去赶紧将药膏取过来,已是正午,该涂药了。
方其安愣愣抬头,我同他对视一眼,竟一时没憋住,同时无奈地笑了起来。
有青蕴在,当真是一点疤痕也不会留下了。
只是我同青蕴也清楚,既然伤好了,就该去拜见皇后了。
第二日去宁阳宫前,青蕴照旧替我梳妆,只是她心里似乎憋了一口气,恨不得将妆台上的珠翠都替我戴上,好让我去宁阳宫里艳压群芳。
青蕴熟稔地替我挽发,人却沉默不语。
我知道她在为了我而难过。
「好青蕴,你若再给我簪上几个簪子,我这头可就压得抬不起来了。」我看着铜镜中映出的人影,脑袋上就跟开了个首饰铺似的。
去见正宫皇后,总不好太过张扬的。
青蕴抿了抿嘴,还是听了我的话,替我卸下了许多珠钗,最后又跟着我一同去了宁阳宫。
孟丹卿无疑是绝美的,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坐在那儿不言不语,也占尽了这世间大半风流。
我看着她的脸,竟是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向她行礼。
我错开与孟丹卿相撞的互相审视的目光,转而垂首盯向了自己的足尖。
她比我想象中还要耀眼几分,繁复厚重的皇后常服也盖不住她骨子里透出来的明媚。
只是她似乎在极力收敛着,在四面宫墙与众人的目光中,一点点敛去自己的自在。
左右没什么事,大家也只是来行个礼问个安,闲谈上几句也就散了。
孟丹卿坐在主位上,话不多,旁人你来我往地说话时,她只笑着听。
我端着茶盏消磨时间,在青蕴的注视下我也不敢多饮,只想着待会儿回了筑兰宫一定要好好和青蕴说一下,总不能因为一小块伤,便让我一辈子不饮茶不吃辣了吧。
只是我没想到,在众人散去打算各回各宫时,孟丹卿竟开口将我留下了。
她唤我容贵妃时,我正想要离开,听见她的声音我还愣了一下。
我循声转身,正对上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在她的示意下,我又坐了回去,等到人都走光了,我才斟酌着开口,问她让我留下是有何事。
我在脑子里闪过了数十种与孟丹卿见面时,她给我一记下马威,给自己立威的画面。
可她什么也没做,只是让人拿了一把七弦琴送给我。
「本宫听说,容贵妃好琴,这把琴是本宫十六岁那年,在山野一老先生手中所得,听说这是把绝世好琴,可本宫琴艺不精,留下也是暴殄天物,所以想送给容贵妃。」
我好琴,是真的。
这是把绝世的好琴,也是真的。
「无功不受禄,皇后娘娘的好意……」
「你拿着吧。」我的场面话还没说完,就被孟丹卿给打断了:「本宫说送你,就是送你了。」
我被噎了一下。
于是我轻瞥了一眼青蕴,发觉她表情复杂,显然也是被噎了一下。
在我的默许下,青蕴接过了琴,本来只是来请安,如今却莫名其妙得了个赏赐。
在青蕴接过琴后,我就起身屈膝打算行礼谢恩,谁料膝盖刚弯,孟丹卿就又截断了我。
「别跪了。」
「啊?」我不明所以地抬头轻啊了一声,这一大早,我当真是被这位皇后吓到了许多次。
「本宫……本宫乏了,容贵妃回去吧,不必行礼了。」
话音刚落,孟丹卿就站起来,转身直接回了后殿,仓促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