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晚就给苏英打了电话,和她说了好久,经她一开解,苏英同样自责不该对自家姑娘发这么大脾气。

    二零一五年的冬天好像格外的冷,南城气象台隔三差五就会发布寒潮预警,还预计说我市未来主要以阴雨天气为主,中部高海拔地区会有雨夹雪或小到中雪天气。

    “我们南城好多年都没下过雪了,这天气预报,”裴振经过客厅时听见,忍不住道了一句,“肯定不准。”

    裴知悯当时听了,也是这样认为。

    可是几天后的二月初,她一睁开眼,屋外躺着一大片新白,南城真的下雪了,纷纷扬扬的雪花,静谧安然,簌簌地落了个满城。

    楼下有小孩子在玩雪,相互追着跑的笑声纯粹率真,看上去正是玩闹得尽情开怀的时候,远远却听见有大人在制止“别玩了,再玩明天要感冒了”。

    裴知悯兴致勃勃地下了楼,和那些不认识的小孩子痛快地打了场雪仗,回家时带了一身的雪,苏英还是训了她一通,说她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裴知悯吐了吐舌头,装没听见。

    这场雪下得很大,很久,好多年没见过雪的南方人,这几天着实赏了个尽兴。

    2月4日,立春时节,雪还没停,但小了许多。

    此时离春节就只有四天了,这一年因为他们高三要提前开学,裴振和苏英就说不回栖梧了,留在南城过年。

    窗外薄雪覆盖的树枝上,有新芽冒了出来,一蓬一蓬嫩绿的色彩,满是盎然的生机。

    上午十一点,他们一家就吃过午饭了,裴振踩了个凳子去擦阳台的窗户,苏英打扫完家里的扬尘,又去收拾桌子,瞧花瓶里的雪柳枯了些,就喊裴知悯出去买点腊梅花回来。

    南城真是一个浪漫的城市啊,每逢冬天,街上都会有许多卖腊梅花的老人,或用背篓背或用扁担挑,时走时停,因为他们走哪儿卖哪儿的行迹,整座城市都氤氲着一股清幽的腊梅花香。

    大冷的天,细雪飘零,街上没有多少行人,匆匆忙忙互是过客,行走的婆婆爷爷苍老的叫卖声“腊梅花——刚摘的腊梅花——”,飘在辽远的天空中,裴知悯在那声音中一步步走过去。

    “爷爷,”她礼貌问,“多少钱一束啊?”

    老人比了个二出来:“二十块钱。”

    裴知悯看了眼背篓,还有四束,都是枝繁花茂,新鲜莹润的样子。

    “今早刚摘的,漂亮得很嘞。”老人笑着和她推销。

    “嗯,那我全要了,”裴知悯递过去一张红钞,“您早点回去。”

    爷爷很高兴,把腊梅花包好递给她,同时找来二十块零钱。

    “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啊,小姑娘。”

    裴知悯笑:“也祝您新年快乐。”

    老人背着空空的背篓满意离去,送走他,裴知悯抱着四捧腊梅花往回走,这会儿已快到十二点了,有太阳光从云层透出来,脚下的积雪有一些化了,她走得很慢很小心,就这么走过几条街,她无聊地一抬眼,猝不及防地看见了熟悉的人。

    他穿着黑色羽绒服牛仔裤,头上沾满了风雪,慵懒颓然地走在几米开外,视线交汇的刹那,不知是不是裴知悯的错觉,那双锐利眼眸里存在过一丝落寞孤寂。

    半个月没见,又在街头遇见,是个适合寒暄的开头,奈何裴知悯却不是这样落落大方的人,尤其是面对他。

    她走过去,干巴巴地和他招呼:“好巧,你是在散步还是看雪啊?”

    祁砚寒沉吟了一秒,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看雪。”

    “哦哦,”裴知悯尴尬地搓了搓手,“外面有点冷,那你看完了早点回去吧。”

    祁砚寒淡淡地“嗯”了声。

    本以为这样偶然的相遇,擦肩而过之后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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