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语调僵硬:“怎么?”
“他一直不接我们的电话,”涂白棠问,“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
“不知道,”老太太说,“说不定死了。”
不只涂白棠,罗贝也愣了愣。
他和这老太太没什么交流,但记得昨天与张燕闲聊时她分明热情友善。从她当时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对涂白棠颇为欣赏,怎么当了面,态度如此冷硬。
涂白棠没辙,轻轻“啧”了一声,但语调依旧温和:“那阿婆你先休息,有事随时找我们。”
老太太没吭声。
直到涂白棠转身,她才别别扭扭回了一句:“谢谢。”
见涂白棠转向自己,罗贝立刻打起了精神,露出了略显傻气的笑容。
“感觉怎么样?”涂白棠问,“有什么不舒服吗?”
罗贝摇头。
那些不适,应该都是手术后的正常反应,不值一提。此刻见到涂白棠可可爱爱的模样,他什么难受都没有了。
“那就好,”涂白棠并不与他对视,“有事随时按铃。”
说完,他转过身,和同行的几位医生一道就这么走出了病房。
罗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和老太太聊那么多,跟自己只说两句话就走?
眼看着一行人就这么消失在了病房外,罗贝的心拔凉拔凉的。
就这么愣了两秒,涂白棠突然又回来了。
“对了,你明天可以试着下床走动一下,”兔子脑袋从门框边歪了出来,“去借个助行器,具体问一下护工。”
罗贝愣愣地点了点头。
兔子脑袋也跟着点了点,之后迅速地消失在了门外。
罗贝郁闷极了。
明明昨天才说了要永远在一起的呢!就算只是情急之下的安抚,也不能那么不当回事吧!
五分钟后,护士给他送来了一个额外的枕头。
面对他疑惑的目光,对方解释道:“涂医生说你需要。”
罗贝心情怪复杂的,默默把枕头垫在了自己的脑袋底下。
更郁闷的是,到了第三天,涂白棠干脆没出现。
来查房的医生看着有点眼熟,但罗贝不敢确定自己之前到底有没有见过。医生们都打扮得差不多,在他眼中全都是一个模样。
“涂医生今天休息。”医生告诉他,“你有什么事,找我也是一样的。”
罗贝没什么事,就是看不到兔子脑袋,心里空空的,连带着身体上的不适都加重了。
医生走了以后,他在护工的帮助下试着下了床,推着助行器在走廊上散了会儿步。
他的双腿跟了他二十年,明明没受什么伤,此刻隔着个完全陌生的屁股,竟也变得生分了。从走廊这一头慢悠悠挪到另一头,一共不到五十米的距离,疲惫得仿佛翻了一座山。
他不得不先休息一会儿。
一旁是护士站。此刻没什么要紧事,两个护士正坐在里面闲聊。
罗贝有点儿怕和人打上照面,故意背对着她们,打算缓过点力气就回病房。
才刚休息了不到半分钟,突然听到护士提起“涂医生”。
罗贝耳朵一下竖了起来。
“杨院长介绍的呀,他当然要去的咯。涂医生这个条件,三十岁了不结婚,没人介绍相亲才奇怪呢。”
罗贝默默往后挪了挪,与她们靠得更近了些。
“那是不是就是今天啊?”
“我猜是的。杨院长昨天下班之前还特地过来找他呢。”
“那么上心呀?”
“肯定呀!这年头,条件好的男生很稀罕的。”
“哎,单身的帅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