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赶紧跟上。只是离开时,仍忍不住回头朝云轻轻张望了几眼。
有人大着胆子问:“顾神,那女生是谁啊?”
顾旭白头也不回:“……一个姐姐。”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消失在道路拐角,云轻轻才低头看向怀中——
塑料袋里装得满满当当。
最上面是两盒不同品牌的感冒灵颗粒,下面压着退烧贴、消炎药,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夜靳言并非夜家血脉”的惊天丑闻, 被夜老爷子动用各种手段给压了下去。
然而,上流社会没有真正的秘密。
虽然没人敢公开议论,但夜老爷子被当成绿毛王八龟, 给人白养了二十多年儿子这件事,还是在圈子里悄悄流传开了。
而对夜靳言而言,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习惯了挥金如土、前呼后拥的夜大少爷,骤然失去了一切经济来源, 在短短几天,就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口袋里的现金撑不了几天, 他不得不放下身段,去找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求助。
这些人以前围着他转,一口一个“夜少”叫得亲热, 不管是喝酒还是玩乐, 从来都是他说了算。
夜靳言觉得, 就算自己失了势, 凭着过去的情分,借点钱周转总该没问题。
然而一连打了几个电话, 对面不是“正在开会”, 就是“信号不好”,更有甚者, 直接将他拉黑。
短短几天,夜靳言也算是尝遍了世态炎凉。
原来平时那些围着他阿谀奉承、巴结讨好的人,都是看在“夜家大少”的光环上。
这个时候, 夜靳言唯一能想到的就只剩下孟娴了。
他和孟娴是历经磨难才破镜重圆的真爱, 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他,孟娴总该对他不离不弃吧?
抱着这最后的期待,夜靳言来到了孟家别墅外。
第一次, 佣人隔着雕花铁门,礼貌地告诉他:“抱歉,夜先生,小姐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归期未定。”
夜靳言心里一沉,却还是勉强道:“那她什么时候回来?我再来。”
过了两天,他再次登门。这次出来的佣人换了,但说辞大同小异:“小姐去参加疗养活动了,不方便见客。”
第三次,夜靳言连孟娴父母的面都没见到,佣人直接转达:“老爷和夫人说了,请夜先生不要再来了,免得惹人闲话。”
接连三次,被以各种理由挡在门外。
夜靳言就是再傻,也该明白了。
什么散心,什么疗养活动,都是借口。
一种被背叛的愤怒直冲头顶,夜靳言直接给孟娴发了条消息:
【躲我?】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孟娴就回复了:【既然你发现了,那我就直说吧,我们分手。】
夜靳言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孟娴,难道你也因为我不是夜家大少爷了,就要跟我划清界限吗?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说分就分?】
孟娴的回复毫不掩饰:【感情是感情,现实是现实。我们都长大了,不是高中时谈恋爱只管风花雪月就行。脱离了夜家大少爷的光环,我觉得,你也并不是那么有魅力,值得我赌上一切。】
夜靳言气得眼前发黑,恨不得穿过手机掐死对方:【孟娴,你忘了是谁在你刚回国没资源的时候,帮你牵线搭桥?忘了是谁在你看对家不顺眼的时候,动用关系帮你黑对方?】
【我没忘,谢谢你为我做过的那些事。】孟娴的回复依旧冷静,【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我们需要面对现实。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未来,而我,也不能再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
夜靳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