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恨低声道:“她整日缠着云徊厮混,如此下去,云徊的病如何能见好?早知她是个狐媚的,当初便不该……”
“当初?当初是你听信那胡道士所言,非说江氏娘子与云徊八字相契,能冲一冲他命里的病气,连云徊的意思都没问过,便自作主张替他去江府下了聘。”
谢太傅乜着许氏说道,“谢家虽比不得京中权贵,但好歹也是书香门第,你却让云徊娶个孀妇进门,将谢家的脸面置于何地?我费尽口舌百般劝阻,你偏是不听。所幸云徊孝顺懂事,江氏也贤惠知礼,如今他们二人琴瑟和鸣,日子和美,你却又整日抱怨,挑儿媳错处……”
许氏被训得涨红了脸,只觉心里万分委屈,她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云徊的身子,为了谢家的香火着想!
眼见谢太傅已经自顾自品起茶来,不再搭理她,许氏只能将怨恨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江馥宁。
说起香火,自她这儿媳进了谢家的门,算来也有三年了。怎的肚子却连半分动静都没有?莫不是……身子有疾?
江馥宁自然察觉到了许氏不善的眼神,她只当没看见,又温声哄了谢云徊几句,便安静地低下头喝茶。
过道另一侧,太子李玄盯着她打量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裴青璋的肩膀,低声宽慰道:“阿璋,江氏之事,莫要伤心。事已至此,不如就应了父皇的意思,迎一位新人进府,也好早些忘却旧人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