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中倾慕王爷的姑娘不知有多少呢,早晚能娶个更好的。”

    “正是正是。王爷心里有事,更该和兄弟们好好喝上几杯,俗话说得好,一醉解千愁嘛!”

    裴青璋按了按眉心,竭力压下心头的烦躁。为何这些人都觉得他会因江氏改嫁而黯然神伤?

    他今日巳时入城,因记挂着家里,便先回了侯府报平安。那时他便已从李夫人口中得知了江馥宁改嫁之事。

    他神色淡淡,不过一个女人而已,更何况当初娶她,大半都是李夫人的意思。

    江家门户不大,但胜在家世清白,只那孟氏贪心了些,倒也好打发。

    他为图清静,也懒得费心再挑一位合适的妻子人选,才答允了李夫人,娶了江氏进门。

    身旁几人还在绞尽脑汁地说着宽慰的话,嗓音不大,在裴青璋听来,却觉格外聒噪。

    他恹恹抬眼,却无意瞥见一抹黛紫的身影,娉婷立于清冷雪色之中。

    今日女眷众多,却极少有人与江馥宁穿同色衣裙。是以,裴青璋一眼便认出了她。

    黛紫虽美,却是最挑人的。

    与雪色相衬,愈显美人风韵。

    裴青璋眸色微深,以前在侯府时,他从未见她穿过这样的颜色,如今嫁了那姓谢的小白脸,倒肯费心思打扮了。

    心口无端有些窒闷,许是方才饮多了酒的缘故。

    裴青璋沉沉呼出一口气,才缓过来几分,便见那小白脸竟牵起了江馥宁的手,她面露羞赧,朝他盈盈一笑,清明风雪将两人亲密背影勾勒得格外分明,如若那不是他的夫人,他或许也会随口称赞一句,真是一对才子佳人,檀郎谢女。

    裴青璋眼底冷戾骤现,指节一寸寸捏过,咯吱作响。

    他不在乎什么颜面名声,更不在乎江馥宁为何改嫁,他只知道江馥宁曾与他三拜高堂,洞房花烛,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是他的女人。

    他无法容忍他的女人,他的东西,被旁人肆无忌惮地占有。

    一直不曾出声的张咏瞧见裴青璋的脸色,连忙摆手示意其余几人噤声,他小心翼翼地循着裴青璋的视线望过去,心头顿时咯噔一下,慌忙收回视线垂下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张咏跟随裴青璋多年,对他的脾气秉性自是了如指掌,自家主子那般眼神,像极了在猎场上盯着一头逃窜多时的小鹿,欲将它生吞活剥,再细细地吞吃入腹。

    他隐约猜到裴青璋心中所想,只得硬着头皮小声提醒:“王爷,您、您莫忘了,夫人她、她已经嫁给了谢公子……”

    话音将落,便见男人轻扯唇角,冷冷一声嗤笑。

    嫁了旁人又如何?

    她本来就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他抬手将张咏唤至身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张咏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然而他并不敢违逆裴青璋的命令,只得应了声是,汗流浃背地退下了。

    从清云殿到皇宫正门,路本不长,却因落了雪,不得不格外仔细着些。

    走了快两刻钟,总算出了宫门,江馥宁正欲登上马车,突然跑过来一个侍从模样的人,气喘吁吁地叫住了谢云徊。

    “谢公子,徐司业有要事与您相商,正在平福茶楼等您,还请您移步一叙。”

    似是怕他拒绝,那侍从又恭敬道,“谢公子放心,徐司业说,不会耽搁您太多功夫,至多只一刻钟便够了。”

    徐司业徐闻道与谢云徊同在国子监任职,两人年纪相仿,于诗词之道上又颇为合得来,是以私交甚密。

    他喜好风雅,兴至之时,经常在雨雪天邀谢云徊去茶楼赏景作诗。听得是徐司业相邀,谢云徊自然不疑有他,心道定是徐司业又从哪儿得来了什么古籍孤本,急着与他炫耀,左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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