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而他呢?

    在她口中,他成了急需撇清干系的“外男”,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一刻钟都不想与他多待,满脸写着急迫,怕是恨不得现在便从车上跳下去,离他越远越好。

    裴青璋不由冷笑,他再没了拭剑的心思,恹恹收剑入鞘,铮然一声,尖锐悠长。

    “我听说,国子监的李祭酒已经向陛下递了辞呈,如今朝中正在商议新任祭酒的人选,那姓谢的亦在名单之中。”

    这没由来的一句话,却让江馥宁蓦地变了脸色。

    裴青璋掀起眼皮,凤眸斜睨着她,徐徐说道:“陛下国事繁忙,已将此事交由太子殿下全权处理,夫人就不想知道,太子殿下属意于谁吗?”

    他冷眼看着江馥宁一寸一寸颓败下去的脸色,方才还如娇花般鲜艳灵动的美人,此刻却浑身瘫软地坐在那里,一双盈润的乌眸惶惶然望着他,再没了方才与他说话时的那般底气。

    江馥宁自然听得懂裴青璋话里的弦外之音,他与太子乃结义兄弟,战场上过命的交情,他若是不想让谢云徊坐上国子监祭酒的位子,简直和摆弄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不,只要裴青璋想,他甚至可以使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革去谢云徊的官职,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再入仕途。

    江馥宁越想越害怕。

    他终究还是记恨着谢家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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